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苦逼高中生解锁系统之后 > 6. 第六章 蝶阈(五)
    〔已开启回忆碎片1/7文明之缚〕

    陆攸再次睁眼,入目的是半片叶子,脉络清晰可见,一只叶脉分支比她之前见过的初生小树枝丫一般粗。她疑惑的想抬头动动,却发现四肢没有知觉。陆攸心底愈发烦躁,但这感觉不像是她本身的,而是她变成了这个不知名东西自带的。

    “陆攸,你可以将意识流分出来。”冬晚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陆攸问。

    “我化成小鸟形态了,你出来就能看见,我也找不到你,但子系统与闯关者意识流连接可以交流。”

    陆攸分流出来,身体如玻璃般透明,没有实感,这也许就是“灵魂状态”。她看见一旁的小黄鸟,正想啄食清脆的嫩叶,发现自己的鸟喙能穿过幼虫的躯体和叶子,根本吃不到,十分苦恼。

    “这应该是蝶祭司最古早的回忆了,我们干涉不了记忆投影。”陆攸理了理刘海,发现水晶记忆球化成了一枚发卡在她发间。

    她不知怎么的感到又饿又烦,忽地感受到一股力量涌入四肢,才缓解的部分饥饿。

    她百思不得其解,环视所在的这片桑树林,找了棵离她最近的桑叶扒开看看,有的叶上有蚕在吐丝,有的叶上只是有零星的蚕卵。她好奇的一开始她在哪。

    忽的又一阵饱腹感传来,她正好扒拉到一片桑叶,那桑叶上有一个不知名虫卵没吃桑叶,却在吃旁边的蚕卵,它吸食完一枚蚕卵时,陆攸那源源不断的饱腹感正好消失。

    ……我回忆的片段应该不是这邪门虫卵,陆攸想。

    继而她灵魂回流,打算恢复一会儿她一开始的状态。再次抬眸一看,旁边正躺着刚刚被吸干的蚕卵。

    ……是的,我的回忆片段还真是这个邪门虫卵。

    陆攸索性不出去了,就在这里躺着,仍陷入被虫卵捕食方式震惊中。

    忽的叶子被人扒拉了一下,那虫卵本能想跑,却被更强大的力量制住,动弹不得,陆攸艰难抬头一看,是一个女人,她视力有限,只能看见一双温润的眸子。

    “吃了这么久我的蚕卵,终于找到你了。”那女人一边笑,一边抓起虫卵,装进丝织小笼中。

    不是我,我没有。陆攸内心嚎叫。

    陆攸听见远处有几个人用古汉语叫着这个女人的名字,她只听懂了“嫘祖”二字。女人应了声,便将她带到了一个半圆形小屋前,好像这是她的住所。这外形与历史书上的半坡居民住所神似,这部落比外面那已成型的村落更古早的多,但也有些东西似乎经过几千年变迁,仍然容貌未改。

    它的丝笼被放在收集来的蚕丝旁,丝笼内放着几片桑叶,似乎想等它化成虫后吃,但那虫卵似是吃饱了,不往桑叶上靠近,仿佛桑叶有恶臭般令人作呕。

    嫘祖白天养蚕缫丝,晚上回来看看它,给它唱柔和空灵却无比神圣的上古歌谣。

    虫卵日复一日,听着那朦胧的曲子,躁动的本性被压抑下来,出现了被“驯化”的迹象。

    虫卵由绿色变为绿白相间,又变得晶莹透亮。在某一日终于画成了幼虫。外形似蚕,但颜色绿白相间,与卵的颜色一致。

    它睁开了眼,使陆攸第一次用这只虫的视角看见了嫘祖。之前用意识看她太模糊,太不真切,它望向将它驯化的女人---嫘祖。

    嫘祖身披粗麻与野蚕丝混织的素色长衣,未施纹绣,腰间系着骨针与蚕茧串成的环佩,行走时微微作响。她面色沉静如秋野,双目总带着审视桑林的专注,嘴角却含一缕温和的笑意,说话不多,语速平缓,每句都像在梳理丝线---

    “你终于化形了。”

    那只虫温顺的吃着桑叶,不见之前吸食蚕卵的野蛮贪婪。

    陆攸附着在这虫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安逸,微风吹过,拂过嫘祖鬓边,使她身边的木质清香飘向陆攸。

    陆攸动了动不存在的鼻翼,感觉这香味不俗,却也不浓,就像蚕丝般薄,但又意外的好闻,她不懂得品鉴香水,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却仍觉得好闻。

    忽的一阵力量,将陆攸意识流抽离,她掏出不知何时重新化形的龟甲,原本因与书融合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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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着的白光,变成了淡金色的光,只亮在了中国境内一个点上,那金点忽的又向另一个点移动过去,留过的痕迹沿着路线闪起金光,眼前场景变化,她以旁观者视角看见了那只小虫爬上桑树,又于一场暴雨中落入洪水……

    〔已开启回忆碎片2/7天地崩落〕

    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洪水滔天。

    陆攸回到了虫的体内,在洪水中玩免费但风险高且不保证安全的激流勇进。她几年前去过游乐园,但因身高所限,只坐过海盗船,第一回坐比过山车还刺激的水流争逐。她感觉被抛上,又没入水中好几次,所幸避开了尖锐的石头与粘稠的泥沙,才安然无恙。

    她被冲上了岸,一旁的人在喊些什么。

    她以一只虫的形态躺在河岸,想挣扎起身,无果。

    “……不周山倒了……洪水……补天……石头……找着呢……”

    “……打架……缺德……祸害无辜……”

    “……家被冲跑了……”

    “我爹爹呢……”

    “救……那……”

    嘈杂的人声听得陆攸头痛欲裂,男人奔跑时大地微微晃动,妇女抱着孩子埋头痛哭,老人那间歇的咳嗽声……构成了万民遭难的场景。

    人间炼狱。

    一阵更急更大的水流朝陆攸涌来,它又被冲回江中,它难受极了,却又说不出口,就是很痛苦,很郁闷,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烦躁又涌上心头,更猛烈,更绝望,更狂躁,这感觉就像跟人吵了一架后被压着写很绕口的无思路的难题,让人恼怒又无助。

    它也不知飘了多久,飘在一个铁锅旁附着其上,忽然被捞上了一艘船,那里的人衣着与部落不太一样,说的话更是它一句也听不懂,也可能是它太疲惫了,不想理解任何字句,它恍惚间看见了一幅银十字,静静的挂在船壁,似是保佑船只安稳航行。

    那虫子尽最后的力化蛹,陆攸从情绪中被抽离,看着龟甲上的金线又一次蔓延……

    〔已开启回忆碎片3/7神之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