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 第201章 抓获张媒婆
    天快亮的时候,黄土坡村东头还没什么动静。

    村里的鸡叫得很勤,狗也叫得很烦。

    老赵坐在一辆灰色面包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个红砖大铁门。

    田小辉趴在后座,半边脸贴着车窗。

    “赵哥,她家真养了三条狗?”

    老赵没回头。

    “怕了?”

    田小辉坐起来。

    “我怕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等会儿被狗追的时候往哪边跑。”

    老赵放下望远镜。

    “你是警察。”

    田小辉点头。

    “所以我准备科学撤离。”

    “被狗咬了还得打针,局里报销不?”

    老赵瞥他。

    “你要是敢第一个跑,我就让你写三千字情况说明。”

    田小辉立刻挺直腰。

    “我刚才那叫战术观察。”

    车里另外两个刑警憋着笑。

    老赵没再说话。

    他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二十。

    村里开始有人出门。

    挑水的,喂鸡的,推电动车的。

    警车没进村。

    他们全员便装,车停在村外小路边。

    这地方眼线多,谁家来个外人,很快能传遍半个村。

    老赵昨天晚上就让派出所的熟人摸过情况。

    张媒婆昨夜回了家。

    而且没再出门。

    更重要的是,今天早上有人来她家谈事。

    谈什么事,不用猜也知道。

    六点四十,红砖大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先走进去,后面跟着一个穿灰外套的中年女人。

    两人手里提着水果和烟酒。

    田小辉举起小型摄像机。

    “赵哥,来客了。”

    老赵冷笑。

    “这点带东西上门,不是拜年就是办脏事。”

    “现在离拜年还远。”

    几人继续等。

    十分钟后,院子里传出狗叫。

    很快,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别嚎了!”

    “再嚎晚上不给你肉吃!”

    田小辉小声说。

    “听这嗓门,狗在她家地位也不高。”

    老赵推开车门。

    “行动。”

    几个人下车,沿着墙根往张媒婆家靠近。

    院门没有关严。

    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不能拖。”

    “你儿子走了七天以内最好。”

    “过了七天,再好的姑娘也不好配。”

    一个男人哽着嗓子问。

    “张姐,价钱还能不能少点?”

    “我家就这一个儿子,钱我们凑。”

    “可十八万太多了。”

    张媒婆的声音尖起来。

    “你当这是买白菜呢?”

    “年轻,没结过婚,刚走没几天。”

    “这种货源不好找。”

    “你们要是嫌贵,后面有人排着呢。”

    田小辉听得脸都黑了。

    老赵抬手,示意所有人到位。

    院里三条狗突然冲了过来。

    一条黑的,两条黄的,隔着门缝开始狂叫。

    田小辉手一抖。

    “赵哥,它们知道我们来了。”

    老赵说。

    “狗比人有职业道德。”

    他说完一脚踹开院门。

    “警察!”

    “都别动!”

    院子里瞬间炸了。

    三条狗叫得更凶,却被铁链拴着,冲不过来。

    堂屋里的几个人吓得站起来。

    一个穿暗红色棉袄的中年妇女坐在桌边,手里还捏着一支笔。

    她脸上涂了很厚的粉,眉毛画得又长又硬。

    看到老赵冲进来,她第一反应不是跑。

    而是把桌上的本子往怀里塞。

    老赵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

    “别藏了。”

    “你这业务还挺忙。”

    张媒婆挣扎。

    “你们干什么?”

    “私闯民宅啊!”

    田小辉亮出证件。

    “看清楚。”

    “市局重案组。”

    张媒婆脸色变了一下。

    但嘴上还硬。

    “市局怎么了?”

    “我又没犯法。”

    “我就是给人说说事。”

    老赵把她手里的硬面笔记本夺过来。

    “说事?”

    “说到十八万一具?”

    旁边那对中年男女吓得不敢说话。

    男人脸色发白,女人眼眶红着。

    田小辉把他们带到一边。

    “你们先坐下。”

    “别乱碰东西。”

    张媒婆急了。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你凭什么拿?”

    老赵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就写着日期、姓名、金额和备注。

    字写得不太好看,但内容很清楚。

    某月初八,黄家,男方,十一万。

    某月十五,王家,女方,十五万。

    某月十八,付定,三万。

    后面还有不少电话号码。

    有些号码旁边只写了一个字。

    供。

    老赵看完,眼神冷下来。

    “私人物品?”

    “你这叫犯罪账本。”

    张媒婆声音更大了。

    “我就是记个账。”

    “谁做买卖不记账?”

    田小辉忍不住说。

    “你还挺有财务意识。”

    “要不要我给你申请个优秀个体户?”

    张媒婆瞪他。

    “你这小警察别乱说!”

    老赵把本子递给旁边刑警。

    “封存。”

    “现场所有纸张、手机、现金,全都搜。”

    两个刑警立刻进屋搜查。

    屋里摆设很杂。

    柜子里有红布、纸钱、香烛,还有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女性,有的穿着证件照衣服,有的明显是从手机里洗出来的生活照。

    田小辉看了一眼,胃里有点不舒服。

    “赵哥,她这不是媒婆。”

    “这是把死人当商品目录。”

    老赵没接话。

    他看向张媒婆。

    “另外两具女尸在哪?”

    张媒婆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女尸?”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老赵把她按到椅子上。

    “不知道?”

    “博爱医院太平间丢了三具女尸。”

    “你昨天还在跟买家谈价。”

    “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张媒婆扯着嗓子喊。

    “我就是给人牵线!”

    “死人找个伴,活人心里也好受。”

    “你们这些城里警察懂什么?”

    老赵笑了一声。

    “我懂刑法。”

    “贩卖尸体,侮辱尸体,盗窃尸体,非法交易。”

    “够你慢慢听的。”

    张媒婆脸色变了。

    “我没偷!”

    “我又没去医院!”

    老赵盯着她。

    “那谁去的医院?”

    她嘴巴一闭。

    不说了。

    就在这时,里屋刑警喊了一声。

    “赵哥,搜到现金。”

    “床底下两个鞋盒,八万六。”

    另一个刑警也走出来。

    “还有三部手机。”

    “其中两部没插实名卡。”

    田小辉接过手机,戴上手套开机。

    屏幕亮起后,里面有不少加密通讯记录。

    有些消息已经被删除。

    但通话记录还在。

    田小辉把笔记本摊在桌上,逐个比对号码。

    “赵哥,你看这个。”

    他指着最近三笔交易。

    “这三笔联系人号码一样。”

    老赵走过去。

    本子上最近三行,分别对应三具年轻女尸。

    日期相隔很近。

    金额分别是十二万、十五万、十八万。

    联系人号码完全相同。

    备注写着两个字。

    市货。

    老赵看着那两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市货。”

    “市里来的尸体。”

    张媒婆伸手想抢本子。

    “你们别乱看!”

    老赵直接把她手反扣住。

    “铐上。”

    张媒婆被铐住后还在骂。

    “你们抓我没用!”

    “我又不是源头!”

    这句话一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张媒婆马上闭嘴。

    老赵笑了。

    “刚才还说不知道。”

    “现在知道源头了?”

    张媒婆嘴唇动了动。

    “我乱说的。”

    田小辉拿着手机跑到一旁,用设备查号码归属。

    几分钟后,他抬头。

    “赵哥,查到了。”

    “这个号码不是实名卡。”

    “但近期活动基站主要在临江市城区。”

    “高频出现的位置,有博爱医院附近,还有城南开发区。”

    老赵把笔记本合上。

    “好。”

    “这账本够她喝一壶了。”

    田小辉补了一句。

    “而且最近三笔都是同一个联系人。”

    “也就是说,博爱医院这批尸体,都是同一个上游供的。”

    老赵看着张媒婆。

    “听见没?”

    “你那上线已经快露头了。”

    张媒婆脸上的横劲少了些。

    她眼珠转得很快。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跟他就是电话联系。”

    老赵懒得听她继续编。

    “带走。”

    两名刑警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张媒婆一边往外走,一边冲那对中年男女喊。

    “你们别怕!”

    “这事儿还没完!”

    那女人吓得往后缩。

    田小辉摇摇头。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售后呢。”

    “服务精神挺强,就是行业选错了。”

    院子里的狗还在叫。

    老赵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张媒婆家。

    红砖大门,香烛纸钱,交易账本,黑钱,黑卡。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是一条带血的钱路。

    他拿出手机,拨给林雅婷。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

    “林队,人抓到了。”

    “账本也拿到了。”

    “最近三笔交易联系人一样。”

    “号码在临江市城区活动频繁,博爱医院和城南开发区都出现过。”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林雅婷问。

    “张媒婆开口了吗?”

    老赵看了眼被押上车的张媒婆。

    “嘴硬。”

    “但已经说漏了,她知道源头。”

    林雅婷说。

    “带回来。”

    “让苏寒进审讯室。”

    老赵笑了笑。

    “明白。”

    他挂了电话,坐进车里。

    田小辉坐在旁边,低头看着那本硬面账本。

    “赵哥,这本子要是会说话,估计能把她祖宗八代都说出来。”

    老赵系上安全带。

    “本子不用会说话。”

    “人会说就行。”

    田小辉看向后排的张媒婆。

    “她会说吗?”

    老赵发动车子。

    “会。”

    “她现在不说,是因为还觉得自己那套鬼话管用。”

    “等回了局里,有人专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