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想跟他谈合作
她停下脚步，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思想挣扎了很久，最终她还是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备注叫"戚瑾珩"的号码。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快得像对方一直在等，"喂。"戚瑾珩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虞玥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戚瑾珩。"她说，"我想见你。"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在哪儿？"
虞玥告诉了他自己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
"等着。"戚瑾珩说，"十五分钟。"
电话挂断了。
虞玥攥着手机站在路灯底下，风从背后吹过来，令她浑身一颤。
她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对的也有错的，但她知道，这个电话她迟早要打，既然所有人都在逼她选边站，那她就站一站在最狠的那边。
戚瑾珩到的比十五分钟还快。
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半张侧脸，"上车。"
虞玥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暖气很足，她冻僵的手指总算慢慢恢复了知觉。
戚瑾珩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上停了几秒，什么也没问。
"去哪儿？"
"随便。"虞玥系上安全带，"别去我家就行。"
戚瑾珩没多说，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开出去几条街，他才开口。
"景彦青的事，我听说了。"
虞玥盯着前挡风玻璃，没转头。"你听说的版本是什么？"
"你妈收了一千两百万聘礼，背着你签了订婚协议。"
"不是聘礼。"虞玥的声音很平，"是我舅舅欠高利贷，他趁虚而入，骗我妈签下的。"
戚瑾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
"欠条在谁手里？"
"景彦青。"
"利息怎么算的？"
"不知道，他是背着我私下和我妈商议的。"
戚瑾珩没再问了，他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路，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楼门口。
"下车喝点东西吧。"
虞玥跟着他进去，里面灯光昏黄，客人不多，角落里的音箱放着老歌。
戚瑾珩给她点了一壶红枣姜茶，虞玥双手捧着杯子取暖，并没有喝。
"你找我。"戚瑾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事就说。"
虞玥低头看杯子里浮沉的枣片，"景彦青的订婚协议，我不想认。"
"我知道。"
"但我妈已经签了，外面的舆论谣言也传的非常离谱，我要是公开撕毁协议，景彦青会拿欠条出来逼我还钱。我暂时还不上。"
戚瑾珩静静地听她说。
"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虞玥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你帮我牵制景彦青，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只要他别再拿我妈做文章，我这边就能腾出手周转。"
戚瑾珩端起自己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虞玥，你要我帮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还这笔钱，实在不行我可以先给你垫上。"
"不需要，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什么了。"虞玥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上次饭局你介绍的许教授，我评估过，虞氏的产线和渠道完全匹配，只要能达成合作，公司很快就可以产生现金流。"
戚瑾珩挑了挑眉，"许教授？你说的是D国那个技术大佬吧。"
"对。"
"但他可不好约，上次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才露面。"
"所以我找你帮忙。"虞玥直视他，"你只要帮我约他一次正式会面。剩下的事我来谈。"
戚瑾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但是虞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虞玥怔了一下，她想过他会拒绝，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因为……"她攥紧杯子，"你之前帮过我。"
"之前是之前。"戚瑾珩的声音不冷不热，"景彦青的事，我可以出面给他施压，但许教授那边，我帮你是人情。人情要还。"
"你开条件。"
戚瑾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令人捉摸不透，"先欠着。"
虞玥愣住了。
"你欠我一个条件。"戚瑾珩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什么时候还，我说了算。许教授那边，三天之内我给你安排。"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身，"还有，景彦青那边，我今天就处理，你不用管了。"
虞玥站起来，"戚瑾珩……"
"不用说那么多，坐着把茶喝完。"他头也没回，"你脸色很差。"
说罢，并未再理会虞玥，径直朝茶馆大门走去。
虞玥捧着那杯姜茶，手心被烫得发红，可她并未感觉到烫，她觉得自己又一次再冒险，与虎谋皮。
第二天一早，虞玥刚到公司，助理就冲过来。
"虞总！你快看！"
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景彦青名下三处房产被冻结，关联的两家投资公司同时收到税务稽查通知。
标题写得非常劲爆，配图是景彦青昨天深夜从某写字楼出来的照片，表情很难看。
虞玥继续往下翻了几条，还有人扒出景彦青一些见不得人的旧账，评论底下嘘声一片，舆论风向一夜之间转了。
之前喊她"景太太"的人忽然全闭嘴了。
虞玥把手机还给助理，"帮我约一下黄妫，中午和她一起吃饭。"
中午十二点，黄妫在餐厅等她。
虞玥坐下之后，黄妫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你昨天没睡好？眼袋这么大。"
"昨晚折腾了一宿。"虞玥倒了杯水，"景彦青的事你看了？"
黄妫点头，"戚瑾珩干的？"
"嗯。"
"我去。"黄妫压低声音，"他对你什么意思？这也太狠了，直接抄人家老底。"
"我让他帮我的。"
"你让他帮他就帮？"黄妫瞪大眼睛，"玥玥，你老实交代，你跟戚瑾珩到底什么情况？"
虞玥捏着水杯转了转，"他欠我人情。"
"……你信吗？"
虞玥没回答这个问题。
"说正事。"她把手机递过去，"你帮我查一个人，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许教授，他做新药品研发技术的。我想跟他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