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不可能嫁
虞玥盯着碎掉的屏幕，攥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她知道戚言在羞辱她。可她太需要一个出口了。所有人都在逼她——景彦青逼她嫁，母亲逼她认，公司逼她撑。
她一个人真的好累。
她决定还是去一趟戚言那儿，至少把很多事情解释清楚，包括之前戚瑾珩的事情。
哪怕对方把她当笑话看。
虞玥发动车子，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抓住什么都是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是刀子，她也要抓。
戚言别墅。
虞玥到的时候，大门虚掩着，像是专门给她留的。
她推门进去，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窗边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戚言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半支烟，看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还真来了。"他弹了弹烟灰，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虞玥站在玄关，没换鞋，也没往里走，"戚言，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的？"戚言站起来，慢慢走过来。他比她高一个头，俯视她的时候，嘴角带着那种她熟悉又厌恶的笑，"来求我帮你？还是……来告诉我你多可怜？"
"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说说话。"戚言重复了一遍，嗤笑出声，"虞玥，你把我这儿当什么，心理诊所？"
虞玥低着头，双手攥着包带。
"不说话？行。"戚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那我问你，你妈把你卖给景彦青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可能嫁。"
"那你钱还了吗？"
虞玥不说话。
戚言松开手，退后半步，眼神里全是嘲讽。"没钱，不嫁，那你想干什么？还是指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指望我？"
虞玥猛地抬头看他。
"我帮你？"戚言又笑了，"虞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咱俩什么关系？你求我，你拿什么求？"
"我没求你。"戚言就像虞玥命中的克星，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乱了方寸，她声音有些发颤，"我就是来……"
"来什么？"
她说不出来了。
戚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客厅里带。
"戚言，你干嘛？放开……"
"你大晚上跑我这儿来，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戚言把她按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俯身凑近，"虞玥，你是来求我睡你的吧？"
虞玥猛地推开他，"你疯了！"
"我疯了？"戚言不怒反笑，直起身解开衬衫袖扣，"你妈刚把你卖给景彦青，你转头就跑我这儿来。你说你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是来找谁的？"
"戚言，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戚言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冷下来，"你跟戚瑾珩不清不楚，在茶室热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过分吗？虞玥，你把我当什么了？"
虞玥往后退，后背抵住沙发扶手。
戚言一步步逼近。
"你跟景彦青订婚的消息满城都是，现在你在我这儿。你猜明天别人怎么说？"
"我没有订婚……"
"你觉得有人信吗？"戚言俯下身，离她很近，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送进来的，"虞玥，你说你跟公交车有什么区别？一边和别人订着婚，另一边拜倒在我身下。"
虞玥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出来。
"你闭嘴……"
戚言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挣脱，"你来找我的时候想过这个结果没有？你妈逼你嫁，你跑我这儿来，让我替你出头。凭什么？"
"我没有……"
"你没有？"戚言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那你现在滚出去，门在那儿，不送。"
见虞玥不动，戚言轻笑一声，随后低头吻了下去，虞玥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闷哼一声，退开，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你咬我？行。"
他反手把她压在沙发上，动作比刚才更狠，虞玥挣扎了几次，指甲掐进他肩膀里，他没停。
后来她不挣扎了。
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那盏灯，灯光晃得她眼睛发酸，戚言伏在她身上，呼吸很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凶狠，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虞玥。"他贴着她耳朵说，"你说你贱不贱？"
虞玥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戚言感觉到她哭了，动作顿了片刻，然后更重了。
结束后，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侧头看她蜷在沙发边上，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哭什么？"他吐了口烟，"你自己来的。"
虞玥没说话，慢慢坐起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动作很慢，手指还在发抖。
戚言看着她穿衣服，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别走了。今晚住这儿。"
虞玥甩开他的手。
"虞玥。"他的声音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虞玥站起来，背对着他拉外套拉链，"戚言，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你……"
"你说得对。"虞玥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但已经没在哭了，"我就是贱，我来找你，是我犯贱，以后不会了。"
戚言的眉头皱起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强迫你……"
"你没有。"虞玥打断他，"我自己愿意的，我就是想试试，被糟蹋是什么感觉，试完了，也就那样。"
戚言脸色变了。
虞玥拿起包，往门口走去。
"虞玥。"戚言在后面将她叫住，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确定，"你去哪儿？"
她没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戚言狠狠把烟按灭在烟灰缸中。
虞玥离开后不久，靠着路灯杆站了一会儿，拿出碎屏的手机，朋友圈还在刷屏，景彦青那边越炒越热，有人直接称呼她"景太太"了。
她一条条翻过去，手指冻得发僵。
翻到最底下，是戚瑾珩三小时前发的一条动态。
什么都没写，只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夜景，角度像是从某栋高楼拍的，下面标注了一个定位——虞氏大厦对面。
虞玥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裹紧外套，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此时她脑子里嗡嗡的，全是戚言那句话，"你说你跟公交车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