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最后通牒
“好的虞总。还有一件事……”
“说。”
“戚氏那边也发了声明，说……说这是虞总的个人行为，与戚氏无关，戚氏将暂停与虞氏的所有非必要业务往来，等待内部调查结果。”
虞玥愣住。
戚氏发声明了。
这意味着戚言已经把这件事推到了公司层面，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而是一个商业事件。
她挂掉公关部的电话，重新点开戚言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戚言，你够狠。】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里弹出一行灰色的小字——“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戚言把她拉黑了。
虞玥盯着那行小字看了整整十秒，随后闭上眼，狠狠攥了攥手中的手机……
不等她有任何思绪的时间，手机又响了。
虞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脏又是一沉。
是她妈的电话，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妈——”
“虞玥！”虞母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尖锐得几乎破了音，“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网上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把我们虞家的老脸丢尽才算完？！”
“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照片都被人拍出来了！你跟戚家那两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啊？你爸才进去几年你就这么不自爱，你是不是忘了虞家是什么人家？你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虞玥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妈，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事情是什么样！现在亲戚朋友都在问我，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你明天就给我回来，这件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妈，我明天公司……”
“还公司什么公司？明天见不到你人，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电话挂断了。
虞玥把手机放进包里，双手捂住脸。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逐渐亮起，但她的世界却在一点一点暗下。
虞玥一夜未眠。
手机屏幕上滚动的热搜话题换了一轮又一轮，从‘戚氏兄弟三角恋’到‘虞氏公关声明’，再到‘戚氏暂停与虞氏业务往来’，每一条下面的评论都是成千上万，像吃不饱的蝗虫，把她啃得体无完肤。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凌晨两点，一个自称“圈内知情人”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声称虞玥不仅同时与戚言和戚瑾珩保持关系，还跟消防中队的一个队长不清不楚。
配图是那天黄妫拽着她去消防队送锦旗时被偷拍的画面——顾衍站在接待室里，虞玥和黄妫并排站在他对面。
照片的配文只有一句话：“虞氏掌门人的交友圈，比你想的要精彩得多。”
底下的评论彻底失控了。
“我靠，消防员都不放过？这女的胃口也太广了吧。”
“戚家两兄弟加一个消防员，三个人设完全不同的男人全被她拿下了，这是准备建后宫吗？”
“笑死，戚氏两位公子这是在搞兄弟联谊吗？两男共伺一女？”
“楼上嘴下留情，那个消防员是顾家的人，不是普通消防员，这瓜越来越大了。”
“虞氏这下彻底凉了，戚氏都发声明撤业务了，其他人谁还敢跟她合作？”
虞玥一条一条地看完，把手机关了。
天亮之后，她洗了把脸，换了一身最素的衣服，开车回了虞家老宅。
虞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茶几上摊着一张张报纸，头版全是昨天那些茶室的照片，标题一个比一个大——“虞氏掌门人与戚氏副董茶室密会，兄弟阋墙为红颜？”
……
“妈。”
虞母抬起头，她看着虞玥，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虞玥脸上。
啪的一声，震耳欲聋。
虞玥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她没躲，也没哭。
“你还有脸叫我妈？”虞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爸在里面受罪，你在外面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妈，照片真的是个误会。”虞玥的声音很轻，“我跟戚瑾珩什么都没有，是有人断章取义恶意拍的……”
“误会？误会人家能拍到你们搂搂抱抱的照片？误会戚氏能发声明跟咱们撇清关系？”虞母拍着茶几，茶杯震得叮当响。
“你爸当年是怎么教你的？他说虞家的人就算饿死也不能弯腰，你呢？你为了公司去巴结戚家的人，现在把自己巴结成什么了？全京市的笑话！”
虞玥站在那里，像摇摇欲坠的芦苇。
虞母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你被人骂成这样，我连门都不敢出，亲戚朋友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妈。”虞玥走过去，蹲在虞母面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虞母甩开她的手，“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那些脏水洗干净了再来跟我说对不起！”
就在这时，虞玥的手机响了，是公司的座机号码。
“虞总，不好了！”助理的声音急得变了调，“楼下来了十几个记者，把大门都堵了，还有几拨人在大堂里闹事，说虞氏品行不端要退他们的订单——”
“报警。”虞玥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让保安先把大门守住，不要跟记者起冲突，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看着虞母，“妈，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虞母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妈！”虞玥冲过去扶住她，“妈你怎么了？！”
虞母的手死死抓着胸口，嘴唇发紫，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虞玥疯了一样翻出药箱，找到速效救心丸塞进虞母嘴里，又拨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虞母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虞玥跟着上了救护车，握着虞母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仿佛随时会失去温度。
到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心肌缺血，情绪激动诱发的，需要住院观察。
虞玥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忽然觉得自己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