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确实在害怕
“我先回去了。”
虞玥淡漠的开口，推开戚言下车。
戚言没有拦，亦没有开口说话。
他看着虞玥的背影，恍惚的想到几年前。
腻了？
没关系，那就让她重新爱一次。
次日一大早，虞玥被黄妫硬生生从床上拽了起来。
“虞姐姐，起来起来，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逛街！”
虞玥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你自己去，我困。”
“不行！”黄妫一把掀开被子，“我下午要去见顾衍，你陪我挑件衣服，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虞玥被迫坐起来，看着黄妫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之前不是刚买了一条碎花裙子？”
“那条她已经看过啦，而且我觉也不好看。”黄妫把她往洗手间推，“快洗漱，我在楼下等你，快点快点。”
四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里。
黄妫已经逛了几家店，试了十几件衣服，最后就挑了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和浅蓝色牛仔裤，外加一双平底小白鞋。
“虞姐姐，你觉得他会喜欢这个清新风吗？”黄妫托着腮，认真地问。
“你不是说你什么风格都好看吗？”
“那不一样，得让他觉得我也好看。”
虞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黄妫忽然安静下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
“虞姐姐，你在笑。”
“我笑怎么了？”
“可是……你笑的时候，眼睛还是很难过。”黄妫把吸管咬得扁扁的，“你这两天看着是挺正常的，但我觉得你不太对劲。”
虞玥放下咖啡杯，“我哪里不对劲？”
黄妫两手互相挑拨着手指头，“你昨晚在揽月楼明明喝了点酒，但回家之后你又开了瓶红酒，我早上起来看见酒瓶都空了，还有你今天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肯定是一晚上没怎么睡……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我感觉你刚才看我的时候……表情很羡慕。”
虞玥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你羡慕我追顾衍追得这么开心。”黄妫凑近了一点，声音放轻，“虞姐姐，你是不是在想戚言？”
咖啡厅里放着轻快的音乐，然而此时这些声音就像隔了一层膜，虞玥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没说话。
黄妫也很懂事的没有再多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
过了很久，虞玥才开口，“没有。”
“你骗人。”
“黄妫……”
“你可骗不了我。”黄妫打断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语气难得的认真，“虞姐姐，我不是傻子。每次提到戚言的时候，你眼神都会闪躲，而且昨晚戚言来接你的时候，你整个人状态都变得不一样。”
虞玥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是不是放不下他？”黄妫说，“你根本就放不下他。”
虞玥将咖啡杯轻轻放回杯碟上，抬起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黄妫看着她眼眶慢慢泛红，赶紧抽了两张纸巾塞过去，“姐姐，你别哭啊，我不是有意要戳你痛处，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太累了。”
虞玥接过纸巾攥在手里，却没有擦。
黄妫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我没事’的时候，那个表情有多假？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还非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自己不累，我看着都累。”
“黄妫，你不懂。”
“我哪不懂了？”黄妫掰着手指头，“你喜欢戚言，但你不敢跟他在一起。你觉得再回不到五年前的那种感情了，也觉得两个人都有了裂痕，再难破镜重圆，我说的对不对？”
虞玥闭上眼。
黄妫全都说中了，一字不差。
“可你想过没有，”黄妫的语气柔下来，“你怕这怕那，最怕的到底是什么？是怕再受伤，还是怕自己根本忘不掉他？”
虞玥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者说，她其实知道，只是不敢承认。
她怕再次相信他之后又被他推开，怕五年前的事重演，更怕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他……
每一个理由都足够压垮她，但这些理由堆积在一起的时候，她发现最底下的那个才是最真实的。
她怕自己根本没有勇气放手。
黄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虞姐姐，我不站边。戚言也好，不戚言也好，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但你不能一直这么熬着自己，该爱就爱，该恨就恨，别把什么都闷在心里。”
虞玥睁开眼，眼眶里的泪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终究没有掉下来。
“小鬼头，你倒是通透。”她的声音有点无奈的调侃。
“那当然。”黄妫扬起下巴，理直气壮，“我追顾衍的时候从来不内耗，喜欢就去追，不行就拉倒，反正我试过了我不遗憾。你要是能拿出我一半的勇气，早就跟戚言把话说开了。”
虞玥被她最后那句话逗得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点我？”
“都有。”黄妫笑嘻嘻地站起来，拉着她的胳膊，“走走走，陪我再去逛一家店，然后你请我吃午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男人。”
虞玥被她拽着往外走，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黄妫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虞姐姐。”
“嗯？”
“我追顾衍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没主动说过一句话。但我还是去了，还是追了，因为我知道我想要什么。”黄妫看着她，眼睛弯弯的，“你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不对？”
虞玥愣在原地，看着黄妫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忽然觉得这姑娘比自己勇敢得多。
她点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午饭吃到一半，黄妫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整张脸瞬间亮了起来，筷子一扔就接起了电话，“顾衍！你到了？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抓起包就往外冲，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在虞玥脸上亲了一口，“虞姐姐你最好了！下午你自己逛，我约会去了！”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餐厅门口。
虞玥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看着黄妫消失的方向，宠溺般的笑了。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戚言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在昨天，他说在楼下，她坐上车，他吻了她的额头。
她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又打了五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黄妫说得对，她确实在害怕。
但她今天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怕的不是戚言，怕的是五年前那个结果再重来一次。
可话说回来，如果什么都不做，那结果不就已经是结果了吗。
虞玥拿起手机，重新解锁。
这一次，她只发了三个字……
【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