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心动，是情动
这次不是命令，是请求。
车停在了戚言别墅楼下。
虞玥被他从后座捞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里。
戚言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镜面的墙壁映出虞玥此刻的样子——裙子肩带滑下来半边，锁骨上的碎钻链子歪了，嘴唇上的口红早在刚才的车里被戚言的拇指蹭得一干二净。
她垂下眼不看他。
戚言站在她身后，目光从镜子里看着她。
电梯门开的那一刻，戚言直接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
“别说话。”
大门被戚言一脚踢上。
下一秒，虞玥的后背撞上了玄关的墙壁，戚言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整个人压了上来。
他的呼吸滚烫，混着淡淡的酒气。
“虞玥。”他的声音发哑，“我再问你一遍。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虞玥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前胸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加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盟友……”
话没说完，戚言虎口卡住她的脸颊，逼她抬头看他。
他眯起眼睛，眸光又沉又危险，“这么想男人，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
虞玥的呼吸一窒。
“戚言，你别发疯……”
“我已经疯了。”戚言打断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五年前就该疯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两个人的记忆。
雨夜，车内，是她主动吻上去的。
吻得乱七八糟，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戚言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捞进怀里，反客为主。
那晚他很温柔。
温柔到虞玥后来想起都会觉得心脏抽痛。
他一边吻她一边擦她的眼泪，问她疼不疼。
事后他买了药，他拿着说明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表情严肃。
“这药伤胃。”他说，“你先喝蜂蜜水，我去给你买早饭，吃完再吃药。”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心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
可后来，就是这样一个让她觉得“怎么这么好”的男人，在这五年间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打压她。
虞玥的眼眶红了，戚言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滚了一下。
他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晚那个男的。”戚言说，“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打算继续跟他聊下去？”
“我根本不认识他……”
“那你还跟他聊那么久？”
虞玥被他的逻辑气笑了，“戚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戚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虞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戚言的吻从耳垂往下，到脖子，到锁骨，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一寸寸擦过她后背裸露的皮肤。
虞玥的呼吸乱了。
“戚言……你给我理智点！”
虞玥的手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是身体不会说谎。
虞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戚言把她抱起来，走向浴室，水温调得刚刚好，他的手拿着毛巾擦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动作轻得仿佛怕把她弄碎。
她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戚言……”
“嗯。”他的声音很轻，“接着睡吧。”
虞玥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戚言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人没醒，呼吸均匀地打在她后颈。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戚言的手机，屏幕上闪着华路的名字。
虞玥犹豫了一下，推了推戚言的肩膀，“你电话。”
戚言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开就把她重新捞回怀里，“不接。”
“是华路，可能有急事。”
戚言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来，接过手机。他后背的绷带歪了，露出下面泛红的伤口边缘，虞玥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说。”戚言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华路的声音很急，“戚总，B港的黄老板来了。人已经在公司等了二十分钟，说这次带了重要的合作方案，必须当面和您谈。”
戚言的眉头拧了一下。
黄老板，B港医疗器械界领军人，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他们有过短暂的接触，当时，黄老板是想要为自己的侄女牵红线的。
当时，他把虞玥推了出去。
“知道了，半小时到。”戚言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虞玥。
虞玥已经裹着被子坐起来了，“你去忙，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戚言看了她两秒，忽然俯身在她嘴角亲了一下，“钥匙在玄关抽屉里，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他说完就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衬衫和西装，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虞玥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他的衬衫，锁骨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
戚言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关上门走了。
虞玥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上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雪松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戚言到公司的时候，黄老板已经在会客室喝了三杯茶。
黄老板穿着一件老式的对襟衫，手里盘着一串菩提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商人。
“戚总，好久不见。”黄老板站起来，笑呵呵地拱手。
“黄老板见谅，昨晚睡得晚。”戚言在他对面坐下，直奔主题，“黄老板亲自过来，什么事？”
黄老板也不绕弯子，“B港那边批下来一块地，我想跟戚氏合作建个医药产业园。前期投资我出六成，剩下的戚氏来。运营归你们，渠道归我，利润五五分。”
戚言的手指轻巧桌面，陷入思考。
这个方案太优厚了，优厚到不正常。
黄家在B港是地头蛇，根本不缺合作伙伴，为什么偏偏来找戚氏？
上次已经明确拒绝，现在又来，目的不纯。
“黄老板。”戚言抬眼看他，“直说吧，附加条件是什么？”
黄志邦笑了一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就是我侄女，黄妫。刚从国外念完书回来，学的也是医药管理。我想让她进戚氏锻炼锻炼。”
戚言看了一眼照片，上面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挺干净。
戚言沉默了几秒，“行，我安排她去海外部。”
“不不不。”黄志邦摆手，“海外部太远了，就让她在你底下做个行政助理，多学点真才实学。”
戚言正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是虞玥发来的消息。
【我回公司了。衣服我拿走了，改天还你。】
戚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字：【钥匙拿了吗？】
过了十几秒，虞玥回复：【拿了。】
戚言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这一刻，他有种恍惚，他们是最日常的情侣，身上有着平常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