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跟我回家
“没什么不容易的。”虞玥端起酒杯,“习惯了。”
“习惯这两个字最可怕。”严宇宁笑了一下,“说明不是不累,是累了也没人可以说。”
虞玥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说话有点高明,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可惜,她不是十六七八,就能被两三句话哄的高高的小姑娘。
虞玥岔开话题,“严先生为什么回国?”
“家里催。”严宇宁耸耸肩,“我爸说再不回来就把公司捐了。而且德国那边的业务也上了正轨,回来开拓一下国内市场。”
两个人聊得还算投机。
而且严宇宁举止得体,说话也有分寸。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有个男人举着手机,对着她的方向连拍了好几张。
男人翻出戚言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老戚,你猜我在面具舞会上看到谁了?你前女友。旁边还有个男的,聊得挺欢。】
照片里,虞玥戴着银色面具,正侧头和严宇宁说话,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但灯光昏暗,拍出来显得格外暧昧。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男人接起来,戚言的声音冷若寒冰:“地址。”
“京郊云栖庄园,你……”
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直接停在了庄园门口。
戚言推门下车,衣装都没整理,脸上带着从公司赶来的疲倦和一层谁都看得出来的戾气。
推开舞厅的门,戚言的募目光只是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便快速的锁定了角落卡座上的人。
虞玥正低头看手机,严宇宁坐在她旁边说着什么,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照片里还要近一些。
戚言大步走过去。
黑影笼罩,虞玥下意识的抬头。
“戚言?你怎么……”
话没说完,戚言已经弯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跟我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命令。
虞玥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你干什么?放开!”
严宇宁站起来,“这位先生,你没听到她说放手吗?”
戚言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
他转头看了一眼严宇宁,目光冷得像要杀人。
“我是她男人。”戚言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卡座区的人都听到了,“有意见?”
谁都知道戚言的身份跟地位,全场无人敢说话。
沈念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拦住,“戚总?这是怎么了……”
戚言脚步不停,“沈秘书,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但你以后少带她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给她介绍杂七杂八的的朋友”
沈念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虞玥被他一路拽到车边,用力甩开他的手,“戚言你有毛病?你跑到这里来发什么疯?”
戚言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我发疯?”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得后背抵在车门上,“虞玥,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跟不认识的男人喝酒聊天,你问我发什么疯?”
虞玥被他临近的鼻息弄得呼吸一滞,但她没退。
“我跟谁喝酒聊天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戚言耳朵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是你什么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虞玥,你再说一遍。”
虞玥张了张嘴,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月光下,戚言的眼睛里泛着红血丝。
他接到照片就从公司飙车赶过来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
虞玥咬着下唇,“戚言,我们只是盟友,我做什么不需要你……”
“闭嘴。”
戚言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拉开车门,直接把她塞进了后座。
虞玥摔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刚要坐起来,戚言已经跟着挤了进来,顺手把车门摔上。
狭小的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戚言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
“虞玥,我问你。”他的声音沙哑,拇指擦过她的下唇,“那个男的,碰你了吗?”
虞玥的呼吸急促起来,“没有……”
“他看你了。”戚言眯起眼睛,眼神又沉又暗,“你穿成这样,让他看了一晚上。”
虞玥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件薄纱开衫,身材被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刚刚那个男人,就坐在她的对面!
她被他压制在座椅上,“戚言,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戚言的拇指从她下唇滑到下巴,再到颈侧,“不够多,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锁骨上,那块碎钻链子还在,是上次酒会他给她戴上的,她一直没摘。
戚言的目光暗了一下。
“虞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知道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虞玥的睫毛眨了眨。
“我在想,你是我的。”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我的人只有我能碰”
虞玥伸手推他的胸膛,碰到他后背的时候,戚言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虞玥顿住了。
他的伤还没好。
就在这一瞬间的犹豫里,戚言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虞玥浑身一颤。
“戚言……”她的声音变了调。
他的吻沿着锁骨向上,到颈侧,到耳后,像是在一点点留下印记。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混着滚烫的呼吸贴在她皮肤上,“五年前第一次碰你的时候,你紧张得手都在抖。”
虞玥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记忆瞬间汹涌地涌了出来——
那晚也是在一辆车里,而且是她的车,外面大雨滂沱,她一点点撕下他的防线和潜藏心底的自卑,亲自把自己一点一点嚼碎了喂到他嘴里。
五年了。
虞玥的眼眶红了。
“戚言。”她咬着牙,“你混蛋。”
“我是。”他的吻停在嘴角。
他没有吻她的嘴唇,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的声音忽然放软了,“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