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目的不纯
车在夜色中穿行，戚言靠在后座上，他想起五年前，他和虞玥在那家小饭馆吃饭的日子……
很快到达目的地，戚言下车，刚要进去，就看到粥铺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虞玥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风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
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戚言看着她。
虞玥站起来，把保温袋递给他，“我让阿姨多熬了一份，本来想让人送过去的。既然你来了，自己拿着。”
戚言没接。
“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他问。
虞玥翻了个白眼，“华路告诉我的，刚好今天在附近办事，离得不远就顺路过来了。”
戚言心中一暖，并没拆穿她，他接过保温袋，“谢谢。”
又是这两个字。
虞玥垂下眼，“不用谢。我说了，我是为了我的公司。”
她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戚言叫住，“虞玥。”
戚言站在路灯下，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五年前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虞玥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并未回应。
戚言说完，拉开车门上了车，从虞玥身边驶过。
第二天一早，戚言刚到办公室，华路就推门进来。
“戚总，海外部那边又出事了。”
“说。”
“欧洲代理商那边把价格投诉正式提交到了行业协会，说我们涉嫌垄断。如果行业协会介入调查，我们在欧洲的业务至少要停摆三个月。”
三个月？不正是他承诺拉回股价的时间。
“戚瑾珩那边呢？”他问。
“戚瑾珩今天一早飞欧洲了，说是去处理当地的事务。但他带的团队里没有一个人是海外部原来的负责人。”华路压低声音，“他这是去打太极的，不是去解决问题的。”
戚言靠在椅背上，心中了然。
“那就找能解决问题的人。”
华路犹豫了一下，“戚总，有一个候选人，我昨天收到的简历。履历很漂亮，哈佛商院高材生，在欧洲制药行业干了七年，处理过类似的代理商纠纷。但这个人来路有点太干净了……”
“叫什么？”
“沈念。”
戚言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让她来面试。”
……
沈念入职戚氏的第一周，整个海外部都炸了。
她用了三天时间，把欧洲所有代理商的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第四天，更是直接飞了一趟欧洲，五天之内跑了四个国家，见了七个代理商。
谈判桌上，把戚氏的供货价格和欧洲市场的平均价格做了详细对比，证明戚氏的报价不仅没有高于市场，反而低于同行百分之五。
之前喊价最凶的德国代理商被她一张一张地甩出了数据报表，最后哑口无言。
一周后，代理商们集体撤回了终止合作的函件，行业协会的投诉也被她以一纸律师函挡了回去——她找到了一份三年前的备忘录，证明价格条款是双方自愿签署的，不存在任何垄断行为。
消息传回国内，戚言的办公室接到了沈念从欧洲打来的电话。
“戚总，德国代理商那边已经签了续约合同。剩下的几个，这周都能搞定。行业协会那边也撤诉了。”
戚言靠在椅背上，听到难得的好消息，心情大好，“做得好，回来我给你庆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沈念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好，感谢戚总的鼎力支持。”
戚言没有接话。
“戚总，还有个事需要您定夺。”沈念的声音恢复正常，“意大利那边的代理商有个附加条件，希望我们能参加下个月的米兰制药展。他们要借我们的品牌去谈其他合作。”
“你决定就好。”戚言说。
“好。那我替您答应了。”
电话挂断。
华路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微妙，“戚总，这个沈念，能力确实强。”
戚言没说话。
“不过……”华路犹豫了一下，“您不觉得她有点太巧了吗？刚好在我们最需要人的时候出现，刚好有欧洲的背景，刚好能解决代理商的纠纷。而且她的举手投足，总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戚言抬眸看他，“熟悉？”
华路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气质，还有她说话的方式。有点像……”
他没说下去，戚言也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心里清楚，他也有那种感觉。
沈念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也不是女人对男人的讨好，而是一种……熟悉感。
好像她认识他很久了。
但这种感觉毫无根据，他翻遍了记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先让她把欧洲的事处理完。”戚言说，“回来之后，调她到办公室，做业务秘书。”
华路一愣，“直接调业务秘书？戚总，她入职还不到一个月……”
“有能力的人不需要熬资历。”戚言打断他，“而且海外部是戚瑾珩的地盘，她待久了，会被盯上。”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的出现，他很清楚目的不纯。
华路明白了，“好，我去安排。”
沈念回国那天，戚言亲自去机场接了她。
不是因为他想接，而是因为沈念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戚总，我手里有一份关于珩总在欧洲操作价格的证据，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车上，沈念坐在副驾驶，把一份文件递给后座的戚言。
“这是我在谈判过程中德国代理商提供的，那边有个财务总监跟我私交不错，他给我看了一份内部邮件，是戚瑾珩的人主动联系代理商，提出让他们集体发难，事成之后每个代理商返点百分之二。”
戚言翻开文件，里面邮件截图、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等，一应俱全。
“呵呵，证据是有了。”戚言合上文件，“但……现在时机不对。现在拿出来，只能伤他皮毛。可我要的是连根拔起。”
车子驶入市区。
沈念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微翘。
第一步，完成了。
一周后，就是戚氏集团年中交流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