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推门进去了,裴聿臣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关上,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嘴角翘了一下。
难得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姜伶这一夜反而睡不着了。
早晨起来,她就顶着乌青的眼圈,柳斯年倒是有点担心了。
“姐,你这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店里的事吧。”
现在品牌也慢慢走上正规,姜伶倒也没那么多忧虑。
只是昨天自己情难自禁,靠近了裴聿臣,让她有些无措。
“马上霍叔叔派的人就要来了,我在琢磨着该怎么接待呢。”
若柳斯年是个妹妹,她倒是能和他分享自己的心事。
“这事你不用担心。”
还没等柳斯年开口说话呢,姜万财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起来是还有什么主意要跟姜伶说。
“爹,你怎么也有这个偷听的毛病?”
这也就是在说正事,万一说点什么心里的事,说不定还要被嘲笑几句。
“我这也叫偷听啊?我这是给你吃个定心丸。”
她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个借口,姜万财还真当真了。
“什么定心丸,要是那人性格不好,又趾高气昂的,这定心丸吃了也没用。”
要是不提这件事,姜伶还没那么在意。
现在她反而有些担心,前来的军师会为难自己。
“你有自己的本事,你不用担心被刁难。”
姜伶倒是不害怕这些,她所怕的是来的人没有能接住自己的所思所想。
“爹,你之前有过这种军师吗?”
他做生意这么久了,姜伶倒觉得一直都是姜万财自己拿主意,好像也没什么旁人辅佐。
“有,副厂长啊,你真以为你爹我一个人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厂子。”
副厂长确实不怎么参与厂里生产,平日里甚至都见不到这个人。
现在听到姜万财的话,她也懂了其中的道理。
“怪不得呢,那您觉得我能用好这个军师吗?”
有军师是好的,但自己能不能用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爹呢,只告诉你一句话,他的话可听,但你自己也要有自己的判断。”
说完,姜万财端着一杯豆浆便上楼了。
柳斯年在旁边也是听明白了,也想着能帮衬一下姜伶。
“要不,我先帮着姐姐试探一下?”
他这个心思倒是好的,但姜伶总觉得他还是太年轻。
“我另有安排,到时候见到这人了,你跟我一起,多帮我记着点就好。”
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伶也想着这么重要的事,可以去和裴聿臣商量一下,说不定他还有更好的试探办法。
她到店以后,碰巧裴聿臣也来给姜伶送吃的。
“今天你倒是有空。”
自己想着要找裴聿臣,他碰巧就来了,还真有点默契在身上。
“想着昨天还有东西要给你,就正好来了。”
看着他手里拎着袋子,姜伶也湊过去看了一眼。
“莫不是又是什么吃的?”
他笑了笑回应道:“这次真不是,是个胸针。”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将胸针放在她面前。
确实精致,上面的碎钻看着就价值不菲。
“你每次来都要带点贵重的饰品,你让我怎么还?”
胸针确实够好,但姜伶也不愿随意收下这礼物。
“你马上要见重要的人,自然要隆重一点。”
这个理由倒是好,姜伶琢磨了一下也收下了。
“行,正好我前几天看到了一个很不错的领带,到时候送给你。”
他笑了一下,倒也不是故意拒绝,只不过不想让她再破费。
“我从来不系领带,你干嘛花这个钱呢?”
姜伶早知道他会找借口来搪塞自己,也准备好了自己的说辞。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但你总有场合会用什么,我希望这个东西是我送的。”
这句话说到了裴聿臣的心坎儿上,他能感受到姜伶的感情,便是最好的了。
“好,那我就收下。”
姜伶也跟着笑了起来,又转回到了自己心思上。
“正好我今天也找你有事。”
裴聿臣坐在沙发上,顺手倒了两杯水。
“什么事?”
她也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霍叔叔推荐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但我爹说他的话并不能全信,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事,也让裴聿臣有点难以判断。
他自己并没有涉入过这样事中,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对不对。
“我?我对这些事不够了解,你是知道的。”
她点点头,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想知道裴聿臣的判断。
“我知道,所以以你局外人的身份,你会怎么想呢?”
他大概明白了姜伶的意思,也没有再多加思考。
“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厉害之处,自然不能判断他的话能不能全信。”
这个道理姜伶是懂的,但她更想提前预判一下。
“那你说,我就不能提前预判一下了吗?”
姜伶每次都把自己想的太神通广大,才会有如此担忧。
“你又何必考这么多呢?霍叔叔不会害你,他推荐的人自然不会差,你若是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妥,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听了裴聿臣的话,姜伶点了点头也大概明白了。
“你说的也对,是我考虑的太多了。”
她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也正好可以给他们布置点任务。
话才说出口,姜伶又在发呆出神了。
“又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你除了给我送这个,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有了昨晚的温存,裴聿臣也想着能时时看见她。
“你还是以你的军区为重吧,别总是往我这儿跑。”
她自然是能明白裴聿臣的心意的,但也希望现在他能以事业为重。
“军区最近不忙,我才来的,要是真忙起来,是真没空来了。”
这种借口,姜伶都已经听腻了。
“你什么时候能换个借口,这种借口我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她轻轻揉了揉耳朵,也假装不耐烦。
“那我下次换一个说法。”
听了他的话,姜伶也笑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准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