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倒算是个好消息,不过姜伶也不能这么放松。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在省城有朋友,做面料的,许星眠去找过他,想赊账拿面料,他没答应。”
霍晚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也开始跟姜伶吐槽她。
“他说许星眠这个人不靠谱,不付款不提货,他不做这种生意。”
姜伶靠在椅背上,也琢磨着许星眠的操作。
“她不付款不提货,谁给她做?”
看的出来,现在许星眠也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没人给她做,所以她到现在,一件衣服都没做出来。”
两人聊着这件事,柳斯年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外套又卖了三件,库存只剩最后两件了。”
听着他的语气确实是有点着急,姜伶也立刻安慰着。
“补货已经在做了,你别急。”
挂了电话,霍晚汀看着她。
“斯年现在做事情越来越稳了。”
姜伶说话的时候倒是有点骄傲的意思。
“天天被我骂,不稳也得稳。”
霍晚汀笑了一下:“你这个人,对谁都凶。但对斯年,你是真的用心。”
“他是我弟。不对他用心,对谁用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若姜伶不想如此对他,也没人敢说什么。
“听说你找金老三做衣服了?”
她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小心询问着他。
“对啊,还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件事其实姜伶心里面也没什么底,不过看金老三那机器,倒也不错。
“既然合同都已经签了,你也别那么担心,大不了就让他赔钱。”
霍晚汀这话说的倒是有理,姜伶点了点头也没再多想什么。
……
金老三的第一批货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天。
姜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面料。
纪伟南从省城打来的,说金老三的厂里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她等了这么久,还以为金老三要违约了,没想到就接到了电话。
“他说有几台缝纫机坏了,修了两天,耽误了工期。货已经做完了,正在打包,明天一早送过来。”
听了纪伟南的汇报,姜伶也没发火。
“质量怎么样?”
纪伟南也将情况都告诉了姜伶,实际情况也确实比他想象的好一些。
“我看过了,走线均匀,里衬平整,扣子钉得结实,比林只做的差了一点,但比市面上大多数包都好。”
姜伶听过以后,也松了一口气。
“那就行,那我们就耐心等货吧。”
第二天上午,金老三亲自开车送货。
他下车的时候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跟上次在厂里见到的那副样子完全不同。
纪伟南从副驾驶下来,帮他打开后车门,里面码着六个纸箱。
姜伶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们把箱子搬进来。
金老三拆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个包,放在收银台上。
姜伶拿起来翻过来看里衬,走线均匀,线头剪得干净。
“这批货做得不错。”
姜伶把包放下,对他这次的做工也提出了夸赞。
金老三的脸上有了一点笑意,但很快收了回去。
“耽误了三天,是我的问题。下次不会了。”
对于姜伶这个生意,金老三还是很想拿下的。
“下次交货期给你留宽裕一点,三天不算什么。”
金老三愣了一下,没接话。
他自己也没想到,姜伶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纪伟南在旁边把箱子一个一个打开,把包拿出来摆在柜台上,六个箱子,六十个包,一个一个数过去。
数完了他冲姜伶点了点头,姜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金老三。
“这是尾款,你点一下。”
金老三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没打开,塞进了口袋里。
“下一批什么时候做?”
他倒是足够相信姜伶,这也让她觉得金老三在做生意上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下周,新款出来后我把图纸给你。”
金老三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了脚步。
“这批货,没有一个仿品,全是按你的图纸做的。”
姜伶看着他,也察觉到他品行并不坏,或许做仿品也是走投无路之举。
“我知道,不然我不会给你尾款。”
纪伟南站在收银台前面,看着门口的方向。
“我突然发现了个事,好像你你救了的人,最后都走上了正路。”
这样的夸赞,姜伶可真是受不起。
“他是算清楚了账,做仿品提心吊胆,做正品光明正大,他是生意人,知道哪个划算。”
纪伟南点了点头,把柜台上的包一个一个装回箱子里,搬到了仓库。
在这种事上,纪伟南确实没什么经验。
只知道姜伶会收买人心,很多人都愿意站在她这一边。
与此同时,许星眠的第一件样品做出来了。
只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因为她衣服的面料很差,版型不对,领口歪的。
她拿了一件样品挂在店里,三天了,没人问过。
姜伶听完,没说什么。
周彦辰站在收银台前面,手里拿着电话听筒,还没挂。
“你朋友还说什么了?”
她凑到周彦辰身边,也想知道许星眠还遇到了什么困难。
“说她欠了作坊的钱说月底给,作坊老板不太信她,让她先付定金才给做第二批。”
“她付了吗?”
“没付,她没钱。”
姜伶靠在椅背上,也有点琢磨不出道理来。
按道理来说许星眠不应该手头这么紧。
在星耀制衣这么久,也该有点存款的。
“零售店亏了,批发亏了,仿品没做成,她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周彦辰把听筒放下,继续说道:“她说她要回香港一趟,找星耀制衣的人帮忙。”
回去投靠星耀制衣自然是好的,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不敢再帮忙。
“星耀制衣不会帮她的,她被推出来当替罪羊,那些人巴不得她消失。”
“那她回去干什么?”
“不甘心,想再试试。”
周彦辰看着她,还以为她会有点什么作为。
“你不拦她?”
她就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也像早就已经预测到了结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