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斯年接过单子,攥在手里,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姐,谢谢你。”
看他笑的这个不值钱的样子,姜伶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什么?你做的衣服,赚钱了分我提成就行。”
她挑了挑眉毛,一脸坏笑地看着柳斯年。
“分,必须分。”
柳斯年拿着单子转身就跑了。
小何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姜小姐,柳斯年设计的衣服,能行吗?”
她其实刚才也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也很期待柳斯年的设计。
“行不行,卖了才知道。”
既然姜伶都已经点头答应要去做样衣了,小何也觉得肯定没问题。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她凑到姜伶的面前,小心地方询问着。
“也不能说十拿九稳,但是他这个设计还是挺创新的,我也挺喜欢的。”
这种时尚敏感度,也不是一般人都有的,她也希望能好好培养一下柳斯年。
“这么说,我们斯年还算是个天赋型选手啊。”
姜伶听着小何这个一句接着一句夸着,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我发现你俩自从上次露营回来以后,这关系变了不少啊。”
这一句调侃,也直接让小何陷入了害羞当中。
“你说什么呢,哪儿变了,我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姜伶也收起了自己的坏心思。
“行,你俩这样挺好的,也能把店管的更好。”
多余的话姜伶也没说,直接转身上楼了。
到了周末,也是他们两个人约定好要一起见面的日子。
谁成想,裴聿臣约了姜伶去河边散步。
两个人沿着河岸走了很长一段,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姜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走到一棵大柳树下面,裴聿臣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姜伶。
“什么?”
“打开看看。”
姜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
银色的,跟她之前戴的那对很像。
“你做的?”
裴聿臣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自己苦心学习的事。
“学了一个月,做了五对,只有这一对能看。”
听到他自嘲的语气,姜伶也笑了笑。
她把耳环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金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很细,但很亮。
“你什么时候学的?”
他基本上每一次都把姜伶的话记在心上,也想着能提升自己。
“上次你说我送你的那对好看,我就找了顾行舟,让他教我。”
他学习能强,姜伶倒是不意外。
但这个顾行舟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她还是头一次知道。
“顾行舟教你做首饰?”
“他不教,我求了他一个星期,他才答应。”
裴聿臣看着河面,语气中也透露着一点对这件事的抱怨。
“他教了我基础的东西,后面的我自己琢磨的。”
姜伶把耳环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攥在手心里。
“裴聿臣,你学这些东西,不累吗?”
他摇了摇头,虽然过程中是有点烦躁,但是看到成果的时候,裴聿臣心里也很骄傲。
“不累,做首饰的时候脑子里不用想别的,很放松。”
“那你想什么?”
裴聿臣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中也满是深情:“想你戴上是什么样子。”
姜伶的耳朵尖红了,把盒子放进口袋里。
“谢谢。我很喜欢。”
只要有姜伶这句话,他受了那么多苦也不算什么了。
“喜欢就好。”
两个人又这样往前走了一段,并肩走着的感觉,也让她感到很幸福。
“你说许星眠还会做什么?”
每次和裴聿臣见面,她都想听一听裴聿臣的想法。
虽然她不了解自己的店铺,不了解这个市场,但是对于这些事,他也更有经验。
“不知道,但她做什么,你都接得住。”
这话也让姜伶有点惊讶,这几次自己确实能妥善处理,但未来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你这么相信我?”
裴聿臣转过身来看着姜伶,语气也很坚定。
“不是相信你,是了解你。”
姜伶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裴聿臣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晚上回家后,姜伶看到柳斯年房间还亮着灯,也悄悄推开了门。
看到柳斯年在台灯下,还研究着自己的设计稿。
看着他现在这么认真的样子,姜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转身回了房间。
许星眠的店开始降价了……
不是打折降价,是直接降价,衣服降了三成,包降了一半。
柳斯年去看了两次,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姐,她的包卖五块了。比我们便宜一大半。”
姜伶正在整理新到的面料,头都没抬。
“五块,她亏本卖。”
她才不在乎许星眠这种小伎俩,早晚都是要玩死自己的。
“亏本也卖,她不怕赔钱?”
姜伶把手里的面料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怕的是没人来。”
她为了跟姜伶较劲,现在真的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店里没人,房租要付,人工要付,货压在手里。降价是亏,不降价是死,她选亏。”
这也让柳斯年担心起来了,她一降价,去买的人肯定多。
万一到时候他们就想要这种降价的,不在乎质量,他们就没有路子可以走了。
“那我们呢?要不要也降?”
姜伶摇了摇头,她才不会随波逐流,卖这种便宜货。
“不降,我们的包卖的是品质,不是价格,顾客买回去,背几个月就知道区别了。”
柳斯年没再说什么,去整理货架了。
纪伟南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消息。
许星眠的供应商已经开始催款了,欠了两个月的面料钱,再不付就要断货。
许星眠找了几个人借钱,都没借到。
“她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纪伟南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你小心点,急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姜伶看着他,也开始劝他,毕竟许星眠还认识一些地下的人。
“她要是怀疑你,你就别干了,安全第一。”
纪伟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你担心我?”
“不是担心你,是担心你暴露了以后,我就没有内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