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这个包不是在我们店里买的，但商标是我们的，您告诉我，这个包是从哪儿来的？”
女人的眼神开始闪躲，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她也没想着要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我……我自己买的。”
姜伶仍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想要引导她说出许星眠的事。
“从哪儿买的？”
女人不说话了，推开姜伶就往外走。
姜伶没有拦她，看着她出了店门，走到街对面，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许星眠。
小何站在姜伶身后，脸还是白的。
虽然刚才自己强装镇定，和她理论了一番。
但以她这个胆子，那基本上就是极限了。
“姜小姐，就是她？”
若是说刚开始只是猜测，但刚才看到车里的人，姜伶也就全明白了。
“嗯，许星眠找的人。”
“那那个包……”
光是看一眼包的大概做工，姜伶就能判断出这个包到底是不是自己店里的。
“仿的，商标是真的，可能是从我们的包装袋上剪下来的。”
姜伶走回收银台后面，拿起电话拨了柳斯年的号码。
“新店那边今天有没有人来闹事？”
突然问这么一句，也给柳斯年问住了，他的语气当中也有一点担心。
“没有，怎么了姐？”
她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不想让柳斯年过度担心。
“许星眠找人去老店闹了，你那边多注意，来了陌生人不要让他碰货架上的包。”
“好。”
挂了电话，姜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小何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姜小姐，她还会再来吗？”
她点了点头，以她对许星眠的了解还不会结束。
“会，一次不成，她会来第二次，但下次不会用同一个人了。”
小何现在也有点慌乱，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对付的了这么多事。
“想什么呢？”
姜伶见她垂着头看着地，也轻轻拍了拍她。
“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肯定会闹更大的风波。”
她有些愧疚地回应着姜伶，姜伶却只是笑了笑。
“我在楼上都听到了，你判断的很准确，话说的也很对，很厉害啊。”
小何以前只敢躲在姜伶的身后，但现在也不一样了。
至少她看到了问题出在哪儿，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就别总是鼓励我了，我要学的地方其实还很多。”
这个时候她倒是谦虚起来了，姜伶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另一边的柳斯年，最近除了看店，把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画设计稿了。
之前的那些基本功，他都练的差不多了，他也开始尝试画一整件衣服。
那天晚上，他拿着本子敲开了姜伶的门。
姜伶正在看纪伟南给她的那些资料。
柳斯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本子，浑身上下就写着两个字：紧张。
“姐，你看看这个。”
柳斯年把本子递过来，声音有点抖。
姜伶接过去，本子上画了一件外套。
线条不算流畅，但比例是对的，细节也处理得不错。
她在纸上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柳斯年。
“这是你画的？”
在看到这个设计图的时候，姜伶更多的是惊喜。
她没有想到柳斯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设计。
“画了三天，改了好几遍。”
柳斯年的手指在裤腿上搓了一下。
“我知道还不行，但我想让你看看。”
姜伶把本子放在桌上，手指在那件外套的轮廓上描了一下。
“这件衣服，你做出来要多少钱？”
这设计稿还没什么说法呢，就直接要做出来了，也让柳斯年哟鞋意外。
但他对这些事，也确实没那么了解。
“不知道，面料、里料、扣子、拉链，我还没算。”
她点了点头，也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你先算，算完了告诉我。”
柳斯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姜伶是什么意思。
“姐，你的意思是……能做？”
姜伶把本子还给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能做，但不是现在。”
她也能看的出来柳斯年现在有多惊喜，她也继续向柳斯年解释着。
“你把面料、辅料、人工都算清楚，写一个成本表给我，我看着没问题了，就让李快手帮你打样。”
柳斯年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本子抱在怀里。
“行。我回去算。”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姐，你说我这件衣服，会有人买吗？”
看他现在像中了彩票一样，姜伶也想着让他能先冷静冷静。
“不知道，但你不做出来，永远不知道。”
柳斯年点了点头，走了。
姜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么看起来自己培养的第一个土地，已经算是能出师了。
第二天，柳斯年来店里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数字。
他把本子放在姜伶面前，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他一边翻一边说，手指在数字上点着：“加起来一共十一块九毛五。”
姜伶听完了，看着他，又看了看本字上的数字，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算得挺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查了好几天的价格，问了好几个供应商。”
“那你打算卖多少钱？”
柳斯年想了想：“二十五？”
其实他对这些东西，根本没那么了解，这个数字也只是他根据店铺里的衣服定的价格。
“二十五，刨去成本，你赚十三块，扣除店租、水电、税费，到手八块，一件衣服赚八块，一个月卖三十件，赚两百四。”
姜伶靠在椅背上，一项一项，帮柳斯年算着。
“够不够？”
柳斯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不多，但也不亏。”
光是从他这句话的语气，姜伶就能看出他的野心。
有野心也是好的，说不定未来真能帮自己把店铺做的更好。
“那就先做样品，做好了挂店里卖卖看。”
姜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签了名，递给他。
“拿去给李快手，让她帮你打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