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裴聿臣本来就是被拉来凑数的，不然他是肯定不会上的。
“那你强项是什么？”
裴聿臣看了她一眼：“和体力有关的我都行。”
姜伶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看台上的表演。
裴聿臣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也在台上，但余光一直在看她。
能看出来，姜伶确实对军区的活动都很感兴趣，每次带她来，她都很开心。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裴聿臣的单位得了第三名，他上台领了一个茶杯，上面印着“奖”字。回来之后把茶杯递给姜伶。
“送你。”
说实话这样的茶杯，姜伶基本上都没用过。
看外观就觉得丑得不行，不过这也是裴聿臣赢来的奖品，她也没扫兴。
“送我？你自己不留着？”
虽说外观不是很好看，但这也是裴聿臣的奖品，自己也不好意思要。
“我用不上，你放店里喝水。”
姜伶接过茶杯，看了看上面的字，放进包里。
两个人走出礼堂，天还没黑，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你平常也来操场跑步吗？”
看着操场上人来人往的，姜伶反而也有点羡慕这种生活。
“现在脚还没完全好，最近没怎么跑。”
姜伶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看上去确实还没完全痊愈。
“还要再养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你就不要总是来回跑了。”
难得裴聿臣很顺从她的想法，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我完全恢复了，你可以带着关系好的人，我们一起去露营。”
这倒是裴聿臣所擅长的，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什么野外生存的活动。
“露营是可以，但能不能去虫子少的地方。”
天不怕地不怕的姜伶，也总有害怕的东西。
裴聿臣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
“你还会有害怕的东西？”
这说的简直不像人话，就好像姜伶真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魔鬼。
“你差不多行了！难道你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还真认真想了一下：“目前为止确实没有。”
看到他这狂妄自大的样子，姜伶就来火。
“我回家了！”
两个人拌嘴，几乎每次都要到这个程度，裴聿臣才会低头哄两句。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肯定给你找个山清水秀，不会有蚊虫烦恼的地方。”
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总感觉他会给自己设套。
姜伶从歌咏比赛回来，先去了店里。
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店门旁，手里还拿着纸袋子。
看着这个架势，也知道他是来道歉的。
但姜伶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语气甚至更强硬了一些。
“你又来干什么？”
纪伟南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表情跟上次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收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态度。
这倒是让姜伶有些意外，难不成是被人夺舍了？
“姜伶，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跟你谈事的。”
谈事？这种吊儿郎当一点正经事没有的人，还跟自己谈事？
“谈什么事？”
纪伟南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姜伶没有接，他就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许星眠找过我，她想让我帮她做事。”
姜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帮她做什么？”
纪伟南的声音不大，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姜伶，而是看着地面。
“查你的供应商。看你的面料从哪儿进的，包是谁做的，工人有多少，她给的钱不少，但我没答应。”
如此贪心的一个人，还有不收钱的一天，也让人意外。
“为什么没答应？”
纪伟南抬起头，看着她。
很柔和的眼神，姜伶几乎没怎么见到过。
“因为我不想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姜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也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跟我说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把姜伶吓了一跳。
“我想跟着你干。”
姜伶的眉毛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质疑。
“跟着我干？你是机械厂厂长的儿子，来我这里卖衣服？”
他的手在裤腿上搓了一下，也难以掩盖自己此刻的尴尬。
“机械厂是我爹的，不是我的，我想自己干点事。”
还没等姜伶开口，他又继续补充着，生怕姜伶会直接给自己拒绝了。
“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东西，但我现在想改，你给我一个机会。”
姜伶站直了身体，看着他。
“纪伟南，我不信你。”
纪伟南的脸色白了一下，但他没有走。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如此直白的回应，也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会证明的。”
“怎么证明？”
“许星眠那边，我会把她的事告诉你，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跟谁见面，我都告诉你。”
姜伶想了想，他这是打算要去做双面间谍啊。
“你回去吧。我想想。”
纪伟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来，把台阶上的纸袋捡起来，放在姜伶面前。
“这个是给你的。没别的东西，你喜欢的水果。”
说完快步走了。
姜伶低头看着那个纸袋，又看了看纪伟南的背影，弯腰把纸袋拎起来，进了店。
小何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
“姜小姐，他来了？”
“来了，说了几句话，走了。”
这次的情况和以前都不一样，也让姜伶有些捋不清。
“他没闹事？”
“没有，说要跟着我干。”
小何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跟着您干？可是他对您……”
姜伶把纸袋放在收银台上，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几个红富士苹果，个头不小，洗得很干净。
“我知道，你拿两个去吃。”
小何犹豫了一下，拿了一个。
“那你真打算让他来这儿吗？”
姜伶摇了摇头，她现在心里面也没有答案，还是得考虑清楚。
“没想好呢，过一阵再说吧。”
小何点点头，也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晚上回家，柳如烟把姜伶叫到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个本子，厚厚的，写满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