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伶提出来的事情，裴聿臣向来都是二话不说就能答应。
“我让人去查。明天给你消息。”
“好，你自己注意，别走太多路。”
“你担心我？”
姜伶握着话筒，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用手指摸了一下耳朵，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
“谁担心你？我是怕你瘸了没人给你送饭。”
电话那头传来裴聿臣低低的笑声，笑声不大，但很清晰。
“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我做。”
他现在一整个病号，还做饭呢，总感觉能把厨房炸了。
“你做的饭能吃吗？”
就他这每天都在军区食堂吃饭的，还能自己做饭？姜伶也确实不相信。
“会，军区的食堂师傅教过我几道。”
她还真没吃过军区师傅的手艺，正好也能借着裴聿臣的手尝一尝。
“行，明天中午我去看你，别做太咸的。”
“好。”
姜伶挂了电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她发现柳斯年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像是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这什么眼神？”
姜伶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没什么杀伤力。
“没什么。”
柳斯年转身去整理货架了，肩膀还在微微抖动，忍笑忍得很辛苦。
姜伶也没有就这么放过他，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柳斯年你什么意思？有想挨打了是吧！”
听到挨打两个字，柳斯年都有点PTSD了。
“不是姐！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来这套！”
说着话，他直接挡住了脸，生怕下一秒真给自己来一拳。
“你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难得有这样打打闹闹的时刻，姜伶也放松了不少。
“我只是觉得你和裴首长最近这感情……深了不少。”
他从手指缝里偷偷看着姜伶的表情，也随时都准备着要逃跑。
“他……确实帮了我们很多，关系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种掩盖的方式，柳斯年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拆穿姜伶，她这点心思，都已经在明面上了。
“那确实，那我能去蹭饭吗？”
这吊儿郎当的样又冒出来了，姜伶眯了眯眼，柳斯年又缩了起来。
“当我没说姐！我去忙了！”
话都没说完，柳斯年直接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姜伶冷静下来想了想，又拿起了那张纸。
许星眠的小动作不能就这样忽略了，自己也得想个办法去调查一下。
既然她不仁，自己也只能不义了。
周一上午，姜伶一个人去了城西。
她出门之前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帽檐压得很低，从正面看只能看到半张脸。
出门前，柳斯年也十分担心地跟在她身后唠叨。
“姐我觉得我跟着也没问题。”
“实在不行我就远远看着。”
“你一个人万一……”
话没说完，姜伶直接喊了起来，转过身来盯着他。
“柳斯年！你烦不烦！”
他这一下子没刹住车，差点撞她身上。
“姐……我确实是话多了点，但我也是担心你。”
她也没有回怼过去，只是一直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但是真不至于，我就去逛逛。”
她也努力平复着自己烦闷心情，耐心跟他说着。
“行，那你注意安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或者给裴首长打。“
这也是姜伶第一次见识到柳斯年的啰嗦。
不过也能看的出来，他已经成长了不少了。
“知道了，走了。”
许星眠的店面在一条新开的商业街上，两边都是新装修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姜伶没有直接过去，先在街对面的一家小卖部门口站了一会儿，买了一瓶汽水，靠在墙上慢慢喝。
她的目光穿过街面，落在那家正在装修的店面门口。
门头已经做好了，招牌用红布蒙着，看不到名字。
但那个招牌的大小和位置，跟她的店一模一样。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工人在刷墙，衣架是木头的，已经摆好了。
展示台的高度大概到她腰部，跟她店里的一样。
墙角堆着一堆包，看形状像是单肩包和手提包。
姜伶喝了三口汽水，把瓶子放在小卖部门口的箱子里，擦了擦手，过马路。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正在墙上钉钉子的工人头也没抬，手里的锤子继续敲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来回弹。
“还没开业，过几天再来。”
“我不是来买衣服的，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老板在不在？”
工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不起眼的衣服上停了一下，又低下去了，继续敲钉子。
“楼上，在楼上办公室。”
姜伶上了二楼，楼梯的转角处挂着一面镜子，镜框是木头的，跟她店里的那面镜子几乎一模一样。
二楼的办公室门开着，许星眠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沓图纸，手里拿着铅笔，正在上面画着什么。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姜小姐？稀客。”许
星眠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声音很平，不冷也不热，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姜伶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
“滨海就这么大，有什么消息是传不出去的？”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不急不慢，像是在逛一家普通的店铺。
墙上的设计图很大，占了半面墙。
图上画的是店面的效果图，从颜色到陈列，从灯光到地板，跟她店里的布局至少有七成像。许星眠连改动的心思都懒得花，几乎是照搬的。
“许小姐，你这店的装修风格，看着很眼熟。”
许星眠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她抬起手把鬓角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动作很从容。
“好的东西大家都喜欢，谈不上眼熟不眼熟。”
姜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画着林只做的单肩包的草图。
“那包的款式呢？也是大家喜欢的？我店里的单肩包，卖十五块，你店里准备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