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的姜伶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些小人。
或者说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一样可以让他们溃败。
“这几天你多注意，他来的时候，不要跟他多说，不要告诉他我在哪儿。他要是纠缠，直接叫派出所。”
柳斯年点了点头，也开始幻想着纪伟南被带到警察局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新店的。”
他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自言自语着。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姜伶，要是真的找自己有事完全可以去老店。
既然来了新店肯定是想着在新店里找到点什么。
姜伶走回收银台后面，拿起包。
“你晚上走的时候检查一下门窗。新店的锁换了没有？”
他点点头回应道：“换了，上次你说了之后就换了。”
“我先走了，裴聿臣那边还有点事。”
现在姜伶和裴聿臣两个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柳斯年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去新店的时候，纪伟南是没来，但来了另一个人。
这次不是找麻烦的，但比找麻烦的更让柳斯年摸不着头脑。
周彦辰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上面扎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他站在店门口，玻璃门上映出他的身影。
他抬起手想推门，手指碰到玻璃又缩回去了。
站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他身体抖了一下。
柳斯年从收银台后面抬起头，笔尖停在纸上，认出了来人。
他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意外。
周彦辰——联谊会上那个说姜伶“有辱斯文”的猎豹先生。
那个被姜伶一脚踹飞、在场边站都站不稳的官二代，这人怎么会来这里？
柳斯年把笔放下，站起来，目光落在那个果篮上。
“周彦辰？你来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也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我来看看姜伶。”
他把果篮放在收银台上，动作很轻。
“她在不在？”
这人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柳斯年也换了一种态度来接待他。
“在楼上，你等一下。”
楼上传来脚步声，周彦辰站直了身体，像是接待什么领导人一样。
姜伶从楼上下来，抬起头看到周彦辰，脚步顿了一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送的？”
这人来就来，还整这套形式主义，也让姜伶有点摸不清他的套路。
“听说你开了新店，来祝贺一下。”
周彦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
姜伶走到收银台后面，拿起那个果篮看了看。
“你什么时候学会送东西了？以前你不是说送东西是巴结人吗？”
周彦辰的脸红了一下，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这种被当面戳穿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觉得应该告诉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他把纸放在收银台上，轻轻推到了姜伶的面前。
姜伶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
纸上写着：许星眠在城西租了一个店面，正在装修，打算开一家跟伶品牌类似的服装店。店里除了衣服，还会卖包和首饰。装修风格、货品陈列、甚至商标的颜色，都跟伶品牌很像。
“你从哪儿打听到的？”
姜伶把纸放在桌上，看着周彦辰，目光不轻不重，像是在看一个站在门外的陌生人。
“我有个朋友在城西那边做生意，看到装修队进的料子跟你店里的很像，就问了问。装修工人说是仿什么伶的，我朋友觉得不对劲，就告诉我了。”
他说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柳斯年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姜伶旁边，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就是那个姓赵的调查之后的结果，许星眠要开店了。”
姜伶没说话，反而在琢磨着周彦辰的心思。
“你为什么告诉我？”
周彦辰的两只手在裤腿上来回搓了几下，声音有些迟疑，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上次的事……对不起。我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补偿。”
姜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上次的事？哪次？”
周彦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到了，像是蚊子叫。
“联谊会那次。我说你有辱斯文。”
姜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其实姜伶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更何况自己上次也已经出过气了，哪儿能记仇到现在呢？
“你能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我这个人记性好，你打我的那一脚，我记到现在。”
周彦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依然带着点害怕。
柳斯年在旁边差点笑出来，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一下。
姜伶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谢了。果篮我收下了，消息也收下了，以后有什么消息，再来告诉我。”
周彦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许星眠那个人，做事不择手段。你小心点。”
“我知道。”
柳斯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么横，现在跟个小绵羊似的？”
姜伶拿起果篮，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被人打怕了，就老实了。”
她又被果篮推到柳斯年面前。
“挺甜的。你拿去分给小何他们。”
柳斯年接过果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说他真的只是来道歉的？”
她啃着苹果，也完全没在意这些事。
“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消息是真的就行。至于他这个人，不惹我就行。”
姜伶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裴聿臣的号码。
“你的脚好点了吗？”
听到这关心的语气，裴聿臣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
“好多了，能走路了，就是还有点瘸。”
听到这里，姜伶也开始“利用”起了他。
“许星眠在城西开了个店，模仿我们的模式。你帮我查一下，她的店什么时候开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能听到裴聿臣的呼吸声，平稳而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