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留在这里，姜伶也觉得有点别扭 。
她也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裴聿臣没睁眼，但听到了动静。
“你的帽子忘拿了。”
她转过身来，小声说着：“放你这儿。下次看比赛的时候戴。”
裴聿臣仍旧闭着眼睛，回应着姜伶。
“下次比赛是两个星期以后。”
她的眼神也落在了裴聿臣的脚踝上，语气中也带着点期待。
“那时候你的脚好了。”
裴聿臣睁开眼睛看着她，也很意外。
“你还来？”
她点了点头说道：“来，你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裴聿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脚踝上的毛巾滑下来一点，她走回去重新敷好，转身出了门。
从裴聿臣的家里走出来，她靠在门上停留了很久。
这种亲密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但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下一步该怎么走。
另一边的柳斯年这两天觉得新店有点不对劲。
那天上午，他正在整理货架，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男人走进来。
进门之后没有看衣服，而是站在店中间四处打量了一圈。
看墙上的商标，看橱窗里的包，看收银台的摆放，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您好，随便看看。”
柳斯年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打招呼。
男人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走到衣架前拿起一件豆沙粉的外套，翻过来看了看标签，又挂回去了。
又拿起一个单肩包，拉开拉链看了看里面，又把拉链拉上，放回原处。
“这个包多少钱？”
男人指着那个单肩包问。
“十五块。”
“不便宜。”
男人把包放下，又问：“你们这个牌子，是滨海本地的？”
“对。老板是滨海人。”
“开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
男人点了点头，又转了一圈，走到收银台前面，看了看墙上挂的营业执照。
他的目光在执照上停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了柳斯年一眼。
“你们生意不错。我进来十几分钟，进来了五六个人。”
“还行。”
柳斯年笑了笑，但完全是强挤出来的笑容。
“你们这个店的模式，是只卖自己的牌子，还是也卖别人的？”
其实从这个时候开始，柳斯年就已经觉得有问题了。
但他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来面对每一个顾客。
“只卖自己的。”
男人又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柳斯年。
“我姓赵，做市场调研的。以后可能有机会合作。”
柳斯年接过去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省城商业咨询公司 赵志远”，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他把名片放在收银台上，没有收进口袋里。
男人走了之后，柳斯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男人走到街对面，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没有马上开走，停了大概两分钟才发动。
柳斯年注意到车里有两个人，驾驶座上还有一个，看不清脸。
他拿起电话拨了姜伶的号码。
“姐，刚才店里来了个人，说是做市场调研的，姓赵，省城来的。”
电话那头姜伶沉默了一下，这举动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什么？”
柳斯年也照实说着，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都看了。衣服、包、商标、营业执照，连收银台都看了。”
“问了什么？”
“问我们这个牌子开了多久，是不是只卖自己的。”
姜伶又沉默了一下：“名片上印的什么公司？”
“省城商业咨询公司。名字叫赵志远。”
现在她面对这样的事，也已经很熟练了。
“你查一下这个公司。打电话过去问问，有没有这个人。如果电话打不通，或者公司不存在，这个人就有问题。”
“好。”
柳斯年挂了电话，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翻到名片背面，上面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柳斯年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走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的位置。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在了。
晚上，柳斯年把名片带回家，在饭桌上递给姜伶。
“姐，电话打不通。公司地址也没有。”
姜伶接过去看了看，放在桌上。
“这个人不是做市场调研的。”
“那他是什么人？”
“许星眠的人。”
柳斯年的筷子停了一下，也有点担心。
“她派人来查我们的店？”
姜伶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也很清楚许星眠的心思。
“商标、营业执照、包的做工、衣服的款式、店里的客流，他都看了。这些信息拿回去，足够她照着复制一遍。”
柳斯年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那怎么办？”
姜伶把名片收进口袋里，语气中也带着无所谓的态度。
“不怎么办。她查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对于柳斯年来说，这是自己刚接手这个新店，他也不希望出事。
“万一她真的复制了我们的模式呢？”
姜伶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复制了也没用。店可以复制，包可以复制，但顾客买的是牌子，不是包。”
柳如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听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姜伶。
“伶伶，那个姓许的，又来找麻烦了？”
现在提起许星眠的事，柳如烟也很敏感。
毕竟之前她也和许星眠有过往来，她也一直都有着愧疚的情绪在。
“没来找，派人来看了一眼。”
姜伶也耐心地回应着柳如烟，现在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变融洽了不少。
“那你得当心，她那个人，心眼多得很。”
她放下了筷子，点了点头，也把这话记在心里了。
“放心吧啊柳姨，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她转过身来看着柳斯年，也开始叮嘱他。
“这几天你多盯着点，看到陌生人进店，多留个心眼。问得太多的人，不要什么都回答。”
柳斯年点了点头，把名片从姜伶那里要回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