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疯整顿癫子文,癫癫的,很安心 > 第98章 照顾病号
    姜伶扶着他往停车场走,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碎花裙大姐在后面看着,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还说是朋友,你看那个扶法,是朋友吗?”

    姜伶假装没听到,扶着裴聿臣走得更快了一些。

    到了停车场,姜伶拉开后座的门,让裴聿臣坐进去。

    她把他的左脚架在座位上,用旁边的靠垫垫在脚踝下面,关上门,自己坐进驾驶座。

    “你开车?”

    裴聿臣靠在座椅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左脚不能踩油门,我开。”

    姜伶发动车子,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有点发白。

    “你家在哪儿?”

    裴聿臣报了地址,姜伶挂了挡,车子稳稳地开出去。

    “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相处这么久了,都没听说过她还会开车。

    “上辈子学的。”

    姜伶看着前方,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姿势很标准。

    “你坐好,别乱动。脚抬高一点,不要碰到地面。”

    裴聿臣靠在座椅上,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但能看到她抿着的嘴唇和专注的眼神。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两下。

    “你今天戴了耳环。”

    姜伶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随便戴的。”

    她专心开着车,也想着能赶紧岔开这个话题。

    “上次你说是顾行舟的款式,后来我找了他,让他照着这个款式做了一对银的,放在你店里卖。那一对是我做的。”

    他突然提起这件事,也让姜伶很惊讶:“你会做首饰?”

    “学了一个星期,做了三对,只有这一对能看。”

    车子在路口停下来等红灯,姜伶转过头看着他。

    觉得裴聿臣是个很奇怪的人,总是在做了这些事之后才开口。

    “你这个人,受伤了还不忘说这些。”

    姜伶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不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说。”

    绿灯亮了,姜伶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但车速很稳,不快不慢。

    到了裴聿臣家以后,她也开始扶着他一层一层上楼。

    “你平时不觉得四楼高。”

    姜伶喘着气说,感觉自己像是去跑了一场马拉松。

    “平时不用跳着上。”

    到了门口,裴聿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她。

    姜伶开了门,扶他进去。家里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姜伶扶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靠垫塞在他左脚下面。

    她蹲下来,看了看绷带,没有松开,也没有渗血。

    “军医说要冰敷,你家有冰吗?”

    “冰箱里有。”

    姜伶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冷冻室里果然有一格冰块,用塑料袋装着,冻得硬邦邦的。

    她拿出来放在一个盆里,用毛巾包了几块,走到客厅蹲下来,把毛巾敷在裴聿臣的脚踝上。

    裴聿臣嘶了一声,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抓了一下。

    “疼?”

    “冰。”

    “冰了才消肿。忍一下。”

    姜伶把毛巾按紧了一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中午吃什么?”

    “食堂,这个点了,食堂应该关了。”

    “我给你做。你家有什么?”

    裴聿臣想了想:“面条,鸡蛋。还有一罐咸菜。”

    姜伶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柜子和冰箱看了一遍。

    这人家里跟贫民窟一样,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裴聿臣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她做事的节奏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不急不躁。

    不到二十分钟,姜伶端着一碗面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面条上面卧着鸡蛋,白菜丝散在汤里,咸菜切成碎末撒在最上面,颜色搭配得挺好看。

    “姜小姐手艺确实不错,不过我要用手吃吗?”

    姜伶也立刻转身回厨房拿了筷子,递给他。

    裴聿臣接过去,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咸淡怎么样?”

    姜伶站在旁边看着,也有点担心自己的厨艺。

    “刚好。”

    这也是姜伶第一次给裴聿臣做饭,他吃的也有点着急。

    “你吃慢点。烫。”

    裴聿臣吃面的速度慢了一些,但还是一筷子接一筷子,没有停。

    姜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吃。

    “你平时一个人住?”

    裴聿臣点了点头,放下了筷子。

    “周末偶尔回去看父母。”

    她低下头看了一样裴聿臣的脚踝,总觉得他自己这样也不行。

    “你受伤了,要不要跟他们说?”

    他摇了摇头,自己一个军区的首长,这种事也没必要兴师动众。

    “不用,我这小伤两个星期就好了。”

    姜伶也没打算再继续跟他讨论这个事,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裴聿臣把碗里的面吃完了,汤也喝了大半,把碗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摸了摸脚踝上的毛巾。

    冰已经化了大半,毛巾湿漉漉的,把他的裤腿洇湿了一片。

    姜伶把毛巾拿起来,去厨房换了几块冰,重新敷上。

    姜伶蹲在他脚边,低着头换毛巾,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受伤的时候,你从场边走过来,步子很快。你平时走路没这么快。”

    裴聿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姜伶把毛巾敷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你受伤了,我当然要快点过来。”

    “你担心我。”

    “废话,你崴了脚,谁不担心?”

    裴聿臣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不是说崴脚。我是说,你担心我。”

    姜伶的耳朵尖又红了,她把毛巾往他脚踝上一按,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裴聿臣嘶了一声,她松了手。

    “躺好。别说话。我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前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

    心跳得有点快,她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杯子倒了杯温水,端出去放在茶几上。

    裴聿臣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姜伶在旁边坐着,看着他。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还是有点白,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

    她把自己带来的那顶帽子拿起来,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