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现在这个展示柜,姜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
“姜小姐,现在包的利润已经快超出服装了,是不是可以适当减少服装呢?”
她摇了摇头,所有的配饰,都依托于服装,这一点她也很清楚。
“那可不行,配饰类的,都是辅助,也不用把他们当成重中之重。”
听了姜伶的话,小何点了点头,也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柳斯年来店里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翻开递给姜伶。
“姐,报告写完了。”
姜伶接过来一看,整整写了两页纸。
字迹比平时工整了很多,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像是花了很长时间誊抄过的。
报告的第一页写的是商场的概况,第二页写的是专柜的情况,最后一段写了他的感受。
姜伶看到最后一句,笑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他不老实的?”
这哪里像是什么报告,倒像是推理之类的。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你的包。你转身的时候,他在看你的鞋。”
柳斯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他不是在看人,他是在看东西。”
姜伶把本子合上,还给他,也开始夸赞他。
“报告写得不错。最后一句最好。”
柳斯年把本子收起来,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姐,那铺货的时候,我真的一个人去?”
她点点头,这样也可以让姜万财放心,不会觉得她什么事情都不给柳斯年做。
“一个人,到了省城给我打电话,货摆好了拍照片寄回来给我看。”
柳斯年点了点头,转身去整理货架了。
他走到货架前,把衣服重新挂了一遍,挂完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一件浅杏色外套的位置调了一下。
姜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最近变了不少,做事更稳了,说话也更慢了,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
下午,裴聿臣来店里了,看到了桌面上的报告。
“报告写完了?”
姜伶点了点头,眼神里也满是骄傲。
“写完了,写得不错。”
姜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这个给你。”
裴聿臣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领带,深灰色的,上面有细细的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上次你送了我裤子,这次还礼,不算欠了。”
裴聿臣把领带从袋子里拿了处来,在手上摸了摸面料。
“丝绸的?”
她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的审美很不错。
“在百货大楼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裴聿臣把领带叠好,放回袋子里,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包里。
“喜欢。”
他的动作也很小心,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姜伶看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翻单据。
“现在准备和省城合作了,未来会不会做更大呢?”
看着姜伶现在这样一步步家踏实地的样子,裴聿臣也为她感到开心。
“未来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听说你们军区最近也不太平啊。”
姜伶也不是只关注自己的事,偶尔也会关注下军区情况。
“也好,边境就没有太平过。”
对于这些动荡,裴聿臣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还和平常一样过日子。
“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裴聿臣点点头,沉默了一些,随即凑到她身边:“你担心我?”
都这个时候了,还来这种调情一样的事,也让姜伶很无奈。
“涉及到生命安全,我肯定会担心。”
不管是处于什么关系,她对裴聿臣都是时刻牵挂着。
听到姜伶的话,裴聿臣也笑了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柳斯年每天画三页纸。
姜伶每次去店里都能看到他在收银台后面低着头画,铅笔削得尖尖的,橡皮用得比笔快。
他的手指上沾满了铅灰,指甲缝里黑黑的,洗都洗不干净。
“姐,你看看这个口袋。”
柳斯年把本子递过来,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又熬夜了。
姜伶接过来看了一眼,口袋的位置画对了,在衣服的右下角,形状也对了,方方正正,但线条还是有点抖,像是画的时候手不够稳。
“线条再练练,画直线的时候呼吸放慢,一口气画完,中间不要停。”
柳斯年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又画了一页直线。
这次他画得很慢,每画一条之前先深呼吸一次,画的过程中屏住呼吸,画完了再呼气。
姜伶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画完一页之后,她拿过来看了看,比之前那一页直了不少。
“可以了,已经很厉害了,铺货的日子定了没有?”
姜伶把本子还给他,顺嘴还表扬了他一句。
“定了,陈老板那边打电话来说专柜装修好了,让周四去铺货。”
柳斯年看了看日历,今天是周二。
“你周四一早坐长途车去省城,货我已经让人打包好了,三箱春装,两箱配饰,一箱包。到了省城先打电话给我,然后找陈老板对接。”
柳斯年把本子合上,两只手攥着本子的边缘,指节有点发白。
“姐,我一个人去,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这还没开始做呢,他就一直打退堂鼓。
“弄错了就错了。错了再改,改了再错,错了还改。怕什么?”
姜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陈老板的电话、专柜的位置、货品的清单,还有铺货的注意事项。
“这个你拿着,到了省城照着做。”
柳斯年接过去,折了两折,放进衬衫的口袋里。
他拍了拍口袋,确认放好了,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再放回去。
周四早上五点半,柳斯年出门了。
姜伶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姜伶站在窗前,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下楼。
早上七点,她到了店里。小何已经把门打开了,正在擦柜台。
看到姜伶进来,小何抬起头。“姜小姐,柳斯年去省城了?”
“走了。”
“他一个人去,行不行啊?”
怪不得柳斯年总是不相信自己,这周围的人都觉得他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