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戴上了手套。水泡的地方不疼了，剪线头的速度也快了。
李快手说她一天剪的线头比之前那个工人多了一倍。柳如烟听到这话，午饭多吃了一碗。
她也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姜伶，她听过以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看起来，你妈现在挺喜欢这个工作的。”
她处理着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跟柳斯年聊着。
“我觉得也是，就是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看她每天这么卖力的样子，柳斯年也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裴聿臣来店里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放在收银台上。
“馄饨。刚出锅的。”
姜伶打开袋子，馄饨的香气冒上来。她吃了两口，放下勺子。
“你今天怎么不路过了？”
每次两个人遇见都会聊这个话题，裴聿臣甚至觉得这都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种默契了。
“今天专门来送馄饨。”
她点了点头，吃着碗里的馄饨。
“那你送完馄饨干什么？”
“陪你。”
姜伶把碗里的馄饨吃完，擦了擦嘴，站起来。
“走吧，陪我去新店看看。”
两个人走到新店，店里的客人不多。
小何在整理货架，看到裴聿臣进来，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后面。
姜伶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当天的销售记录。
配饰卖了十几个，包卖了三个，衣服卖了五六件。
她把本子放回去，走到门口，站在台阶上。
裴聿臣站在她旁边，也陪着她看了看新店的情况。
“你下周末有空吗？”
他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有。”
“陪我去一趟省城。陈老板的合同寄过来了，我去看看专柜的位置。”
“好。”
看来现在这合同是准备签下来了，裴聿臣对她也是越来越敬佩了。
姜伶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店里。
周日上午，姜伶在家里画设计稿。
春装第三批已经上架了，夏装该开始设计了。
她画了几款裙子，一款连衣裙，一款半身裙，一款连体裤。
连衣裙用了浅蓝色，半身裙用了白色，连体裤用了藏青色。
画到一半的时候，柳斯年敲了门。
“进来。”
柳斯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翻开给她看。
本子上画了一件上衣，领口两个半圆大小差不多了，中间那道弧线也直了不少。
“姐，你看看。这是我今天画的。”
姜伶拿过本子看了看。领口可以了，但肩线是歪的，左边高右边低。
“肩线往下降半寸，左边和右边要一样高。”
柳斯年在本子上改了改，又拿给姜伶看。
“行了，明天开始画袖子。”
这倒是也给柳斯年出了个难题，自己的能力还没达这个位置。
“袖子怎么画？”
她大概给柳斯年演示了一下，说话的过程中也给他画了个大概的样子。
“先画一条直线，再画一个半圆。直线是袖子的长度，半圆是袖子的宽度。”
柳斯年在纸上记了一笔，合上本子。
“姐，省城那个专柜的事，合同什么时候到？”
“下周一，到了我带你去省城。”
平常遇到这样的事，姜伶都会让柳斯年留在这里看店。
“我也去？”
这也让柳斯年很惊讶，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个机会。
“你去看看省城的商场长什么样。以后省城的事，可能交给你管。”
柳斯年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姐，你让我管省城？”
“不是现在。等你把衣服画出来了再说。”
柳斯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也算是有了新的进步，也被姜伶看到了。
周一上午，陈老板的合同寄到了。
姜伶拆开看了一遍，跟他上次改的一样，二八分成，每周结一次款。
供货条款加了一条——万财制衣保证供货不断，断货超过一周，商场有权扣除当月的分成。
姜伶看到这一条，立刻拿起电话拨了陈老板的号码。
“陈老板，合同收到了，断货超过一周扣除当月分成这条，我不能接受。”
陈老板也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遇到姜伶这样的人，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姜小姐，你之前说保证不了不断货，我不能断货了还没一点保障。”
姜伶也算是对答如流，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断货了你可以不卖别的牌子。但你不能扣我的分成。货没卖出去，哪来的分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很明显对姜伶这个反应也很惊讶。
“那你说怎么改？”
“断货超过一周，你可以提前终止合同，但分成不能扣。”
“行。我改一下寄给你。”
挂了电话，姜伶把合同放进抽屉里。
过了几天，改好的合同到了。
姜伶看了一遍，签了名，盖了章，让柳斯年寄回去。
“姐，这就定了？”
“定了，等他的专柜装修好了，我们第一批货就发过去。”
“发多少？”
“春装剩下的库存先发过去，不够再加。”
柳斯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把合同装进信封里，出门寄去了。
下午，裴聿臣来了，他今天换了一辆新车，还是吉普，但比之前那辆大了一圈。姜伶站在门口看了看。
“换车了？”
“不是换。是配的，之前那辆开了太多年了，军区给换了一辆。”
姜伶拉开车门坐进去。座位比之前那辆软，空间也大了。
“不错。”
“那周末开这辆去省城。”
“行。”
裴聿臣发动车子，在店门口停了一下，又熄了火。
“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
“什么事？”
“林只说包卖得好，想多做几个款式。问你有没有新图纸。”
姜伶从包里掏出两张纸，递给他。
“早就画好了，还没来得及送过去，你帮我带给她。”
裴聿臣接过去看了看，图纸上画了两个新款式，一个双肩包，一个腰包。
“这个腰包是干什么用的？”
她也向裴聿臣介绍着自己的想法，他听过后也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系在腰上，装零钱和钥匙。方便。”
裴聿臣把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不得不承认姜伶在设计这方面确实是很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