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臣听到姜伶的问，也十分冷静地反问。
“重要吗？”
姜伶把胸针放回盒子里，只是眨了眨眼。
“不重要，但我不喜欢平白无故收人东西。”
他也怕姜伶收了这个礼物会心里有负担，也开始给她铺路解释。
“不是平白无故，明天你的服装秀要是火了，回头帮我那朋友说几句好话就行。他叫顾行舟，做首饰生意的，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
姜伶想了想，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收下也就收下了。
“行吧，那我收了。不过展览会结束，胸针得还你朋友。”
裴聿臣嘴角微微勾起，总算是给她哄开心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展览中心，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姜伶打了个哆嗦，裴聿臣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用了……”
姜伶刚要拒绝，裴聿臣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穿好，别感冒了。”
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姜伶的脸有点热。
“裴聿臣，”她突然开口：“你明天会来看展览会吗？”
他不知道姜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也开始试探性询问。
“你想让我来吗？”
姜伶看他现在这个甩锅的样子，也有点急了。
“我问你呢，你反问我？”
“那我换个说法，”裴聿臣看着她：“我想来，但你让不让我来？”
姜伶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别开脸。
“腿长你身上，你爱来不来。”
裴聿臣笑了，没想到在这个“混世小魔王”的脸上，还能看出娇羞的一面。
“那我明天来。”
两人走到展览中心门口，裴聿臣的车停在那里。
“我送你回去。”
姜伶也客气地拒绝了他。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天黑了，不安全。”
姜伶想说自己能打，但看到裴聿臣坚持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姜伶偷偷看了裴聿臣一眼。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
“看什么？”
裴聿臣突然开口。
姜伶被抓了个正着，脸一红。
“谁看你了？我看路呢。”
裴聿臣轻笑一声，没拆穿她。
车停在姜家门口，姜伶下车，弯腰对着车窗说。
“明天见。”
“明天见。”
裴聿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晚上回到家以后，姜伶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情。
自己明明对这个男人不该有什么感情的，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甚至此刻躺在床上，都会觉得自己脸红的发烫。
裴聿臣的那张脸不断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姜伶直接拿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开始逃避。
……
服装展览会当天，展览中心人山人海。
全市四五十家服装企业参展，既有万财制衣这样的本地厂子，也有星耀制衣这样的港资公司，还有几家来自省城的大品牌。
许星眠的展位在最中央，位置最好，装修也最豪华。星耀制衣带来了香港最新款的服装，花花绿绿的，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姜伶的展位在靠边的位置，但她的阵仗一点不比许星眠小。
展位被布置成一个小型秀场，灯光、音乐、T台，一应俱全。
四名模特穿着姜伶设计的服装，戴着裴聿臣送的那些胸针，在T台上走来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第一套是改良旗袍裙，嫩黄色，立领盘扣，A字裙摆。
模特胸前别着一枚蝴蝶胸针，灯光一照，闪闪发亮，跟衣服的颜色相得益彰。
模特走出来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这是什么衣服？太好看了吧！”
“旗袍还能这样改？又时髦又大方！”
“那个胸针也好看！跟衣服配一脸！”
第二套是牛仔外套配碎花裙，复古又洋气。模特戴了一枚星星胸针，俏皮又别致。
第三套是运动套装，修身的剪裁、鲜艳的颜色，穿上就能去跑步。没有配胸针，但腰间系了一条亮色的丝带，利落又精神。
第四套是风衣，简约大气，腰带一系，气场全开。模特领口别了一枚花朵胸针，精致又不张扬。
一套接一套，每一套都让人眼前一亮。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把姜伶的展位挤得水泄不通。
“这件多少钱？能现场买吗？”
“这套风衣还有别的颜色吗？”
“那个胸针卖不卖？我想买！”
柳斯年和小何忙着接待客人，手忙脚乱，订单本写了满满好几页。
姜伶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她注意到人群后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裴聿臣，穿着便装，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姜伶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招呼客人。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正是许星眠。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连衣裙，头发盘得精致，看起来优雅大方。
“姜小姐，恭喜啊，展位很热闹。”
许星眠一脸假笑，虽然礼貌但不怀好意。
“许小姐过奖了，你们的展位也不错，人也不少。”
许星眠看了看T台上的模特：“这些款式确实新颖，不过……”
她顿了顿：“姜小姐有没有想过，新颖不等于实用。普通老百姓买衣服，图的是耐穿、实惠，可不是花里胡哨。”
姜伶挑眉：“许小姐的意思是，我的衣服不实用？”
许星眠摆了摆手，连忙解释着。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服装设计要接地气。太前卫的东西，普通人欣赏不来。”
看她现在这个态度，姜伶也没打算跟她可爱。
“那许小姐的接地气，就是抄香港的款式？”
许星眠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姜伶也换了一幅神情，假笑着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许小姐的衣服确实很香港，但香港的款式也是从国外抄来的。抄来抄去，有什么意思？”
许星眠咬了咬牙，也算是见识到了姜伶的厉害之处。
“姜小姐说话真有意思。那你的设计呢？难道不是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