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的母亲,柳斯年也不能说太重的话。

    “姐查出来的,妈,你为什么这么做?姐去谈生意,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你还搞破坏?”

    看着自己儿子被姜伶变成现在这样子,柳如烟冷笑了一声。

    “我搞破坏?那个姜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谈成了订单,功劳是她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柳斯年听到这里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那是咱家的厂!姐谈成了,厂里赚钱,爸高兴,对咱们也没坏处啊!”

    两个人就这样继续对峙着,她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没坏处?等她翅膀硬了,你爸把厂交给她,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柳斯年愣了一下,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妈妈会有这样的心思。

    “妈,你就这么不信任爸?”

    她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牙回应着。

    “我不是不信任你爸,我是不信任那个姜伶!你看着吧,她迟早会把咱们娘俩扫地出门。”

    柳斯年深吸一口气:“妈,姐不是那种人。”

    “你懂什么?”柳如烟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柳斯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他妈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只能希望,姐说的“下一次”不要来得太快。

    好消息来得比预想的快。

    省城百华商场的孙主任亲自来滨海市考察,看了万财制衣的生产线和样品,当场签下了一笔五万块的订单。

    “姜小姐,你们的设计我很喜欢。”

    孙主任笑着看着姜伶最近的新设计。

    “但最打动我的,是你们的效率。三天打样、七天出货,这个速度在省内找不到第二家。”

    姜伶跟他握了握手,也向他保证着

    “孙主任放心,保证按时交货。”

    送走孙主任,姜万财高兴得合不拢嘴。

    “伶伶,你真行!省城的订单都拿下来了!”

    她听着姜万财的话,也有点小骄傲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爹,我想再招一批工人,扩大生产。”

    现在工厂的订单越来越多了,她也希望可以有更高的效率。

    “招!必须招!”姜万财一拍桌子:“要多少人你说,爹支持你!”

    柳如烟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她打了那个电话,本以为能让姜伶吃瘪,没想到反而帮了倒忙,姜伶直接绕过那个副主任,找上了主任。

    更让她生气的是,姜万财现在对姜伶越来越信任,她的枕边风越来越不管用了。

    不行,她得想个更厉害的办法。

    但还没等她想出来,更大的好消息传来了。

    赵大发拿到第二批货后,在周边县城的销量爆了。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姜小姐!再加三百件!不,五百件!你开价,多少钱我都给!”

    “赵老板,加急可以,但要加价。”

    姜伶不紧不慢,现在根本不怕他们会不找自己定单子了。

    “加!每件加五块!十块也行!”

    赵老板现在是完全的信任姜伶,只要是姜伶设计的衣服,就没有不满意的。

    “那就加五块吧,另外,下一批货我要提价了,因为面料成本涨了。”

    “提多少?”

    “每件提十块。”

    赵大发犹豫了一下:“行!提就提!只要你有货,我不怕贵!”

    挂了电话,柳斯年算了一下账。

    “姐,这个月我们接的订单总额已经超过十五万了。”

    “十五万?”姜伶挑眉:“还不够,我的目标是五十万。”

    “五、五十万?”柳斯年结巴了。

    “对,”姜伶认真地说,:“我马上要参加市里的服装展览会。到时候全市的服装企业都会参加,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厂房:“晚财制衣,要从滨海市走向全省,从全省走向全国。”

    柳斯年被她的气势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姜伶回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嘛?去干活。今天的订单还没整理完呢。”

    “哦、哦,好!”柳斯年赶紧跑了。

    姜伶站在窗前,嘴角微微上扬。

    她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躲在暗处使绊子的人,迟早会露出更大的马脚,她有的是耐心。

    服装展览会定在月底,姜伶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

    这一次,她搞的阵仗比上次的展示会大得多。

    租了展览中心最大的展位,设计了整整二十套新款服装,还从市歌舞团借了四个专业模特来走秀。

    “姐,你疯了吧?”

    柳斯年看着预算表,眼睛瞪得像铜铃。

    “光展位费和模特费就要三千多块!”

    姜伶头也不抬,也继续做着策划。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次展览会是全市的服装企业都参加,省里、市里的领导都会来。要是能在这种场合露脸,比打一万块的广告都管用。”

    柳斯年虽然心疼钱,但觉得他姐说的有道理。

    展览会前一天晚上,姜伶在展位里做最后的检查。

    服装挂好了,灯光调试好了,模特们也彩排过了,一切就绪。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家,一转身,看到裴聿臣站在展位门口。

    “你怎么来了?由凑巧?”

    这么多天不见了,现在突然见到了,姜伶还真有点惊喜。

    裴聿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你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

    裴聿臣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小巧的胸针,每一个都造型别致,有花朵、有蝴蝶、有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姜伶愣住了。

    “给你的模特戴的,”裴聿臣说:“服装秀不能光有衣服,配饰也很重要。”

    姜伶拿起一个蝴蝶胸针看了看,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得多少钱?我不能要。”

    “不要钱,”裴聿臣说:“朋友送的,我用不上。”

    “朋友送的?”姜伶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朋友会送你胸针?”

    裴聿臣面不改色:“一个做首饰生意的朋友。”

    姜伶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这人有时候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裴聿臣,你是不是专门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