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万财根本不信一个黄毛丫头能卖出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撇了她一眼询问着。
“卖了多少?”
姜伶从包里掏出订单本,递过去。
“您自己看。”
姜万财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翻开。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从漫不经心到惊讶,从惊讶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置信。
“八……八万?”
看到这个金额,他也愣了几秒钟,甚至声音都在发抖。
“一场展示会,你卖了八万?”
姜伶点了点头,也对自己的这个成果很满意。
“这只是首批订单。等这批货交付了,口碑传开,下一批会更多。”
姜万财盯着订单本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姜伶。
“这些设计,都是你画的?”
“对。”
对此,姜万财也很好奇。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很清楚。
现在有这样的本事,也足够让他惊讶。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姜伶想了想,顺势也把姜万财夸了一遍。
“可能是遗传吧,您不是做服装生意的吗?我多少有点天赋。”
姜万财沉默了很久,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怀疑。
他想起了姜伶小时候,喜欢拿他的布料给洋娃娃做衣服,做得有模有样。
后来她妈妈去世,他娶了柳如烟,姜伶就变了,变得沉默、怯懦、不爱说话。
他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
“好,好,好!”
姜万财连说三个好字,眼眶有点红,也把姜伶吓了一跳。
“我闺女有出息了!”
姜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这动静也有点太大了。
“爹,您别煽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展示给姜万财看。
姜万财擦了擦眼角,也开始掩饰自己对的状态。
“谁煽情了,我就是觉得,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
提到原主的母亲,姜伶沉默了。
她知道姜万财说的是真心话。
她也开始认真地向自己的父亲保证,也算是自己立下了目标。
“我会把万财制衣做大的,您放心。”
姜万财点点头,以前她的表现,姜万财是不信的,但现在他对自己女儿越来越有信心了。
“爹信你。从明天起,三车间归你全权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这人就是在这儿画大饼,姜伶完全不在乎这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用,三车间现在挺好。等这批订单做完,您再给我加车间。”
姜万财笑了,自己女儿现在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行,听你的。”
父女俩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了很久。
柳如烟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
“老姜,你们聊什么呢?”
“聊生意,”姜万财心情好,难得没给她脸色看:“伶伶今天接了个八万块的订单。”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
“是吗?那挺好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娘。
这死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她回到房间,越想越气。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得想个办法,让姜万财对她失望。
许星眠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能看到半个滨海市。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眉头紧锁。
“万财制衣,姜伶,新款服装展示会,现场订单八万元。”
她把报告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有意思。”
许星眠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
她出身农村,家里穷得叮当响,但她长得好看,脑子也好使。
她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又争取到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在国外,她学会了怎么穿衣打扮,怎么说话做事,怎么让人喜欢她。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美貌、气质、谈吐。
她更知道怎么利用这些优势。
回国后,她进了星耀制衣,成了大陆代表。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路顺风顺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姜伶。
“查一下她的背景,”许星眠对助理说:“越详细越好。”
“是。”
三天后,助理送来了一份厚厚的资料。
许星眠一页页翻过去,姜伶,万财制衣老板姜万财的女儿,资本家出身。
以前在鸿运机械制造厂捡垃圾,性格懦弱,被纪伟南欺骗感情。
最近突然变了,暴打纪伟南,联谊会上一战成名,接管三车间,设计新款服装,搞展示会,拿下八万订单。
“性格大变?”许星眠皱眉:“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她把资料放下,走到窗前。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她想起联谊会上的那只乌龟。
当时她戴着兔子头套,跟姜伶有过短暂的接触。
那个姜伶,张扬、嚣张、不按常理出牌,跟资料上描述的“懦弱”完全不沾边。
“要么是资料有误,要么……”许星眠眯起眼:“她藏得太深。”
不管是哪种情况,姜伶都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得想办法除掉。
许星眠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纪厂长吗?我是星耀制衣的许星眠……对,上次我们见过……我想请您吃个饭,顺便聊聊合作的事……好,明天晚上,醉仙楼,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许星眠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纪伟南的父亲,纪大厂长,在滨海市机械行业颇有影响力。
虽然跟服装不搭边,但多条朋友多条路。
更何况,据她所知,纪伟南跟姜伶有过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姜伶那边,第一批订单交付后,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那几个买了牛仔外套的批发商,回去一转手,三天就卖光了。
碎花裙更夸张,上架当天就被抢完,还有人守在店门口等补货。
“姜小姐,再加一百件!不,两百件!”
批发商老赵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
“赵老板,我说了,第一批限量,第二批要等。”
“等多久?”
“至少半个月。”
听到这个时间,赵老板瞬间就急了。
“半个月太久了!能不能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