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看着成品，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不是完美无缺，但已经很有那个味道了。
她挑了几件自己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嫩黄色的改良旗袍裙，掐腰设计勾勒出她的曲线，A字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小腿，清爽又时髦。
柳斯年端着茶进来，差点把杯子摔了。
“姐……你这是……”
姜伶转了个圈，展示给柳斯年看。
“好看吗？”
柳斯年脸一红，别开眼，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姐姐的魅力。
“好……好看。”
姜伶脱下裙子，小心叠好。
““那就对了，这批衣服要是卖不出去，我姜字倒着写。”
看她现在这个激动的样子，柳斯年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是要卖出去的？”
姜伶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有点发愁。
样品做好了，怎么卖是个问题。
“当然，不过现在我还在想该怎么卖出去呢。”
柳斯年现在也开始帮着她琢磨，不过他的想法都太过传统。
“这种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能办好的。”
听到姜伶说的话，柳斯年心里面也有点愧疚了。
总感觉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也开始在私底下学习了起来。
这个年代，大家的消费习惯还是“有啥买啥”，品牌意识淡薄，更别提什么营销策略了。
姜伶决定搞个大的，她先找到霍晚汀，让她来帮自己一把。
“晚汀，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搞个小型的服装展示会？”
霍晚汀眨眨眼，这个想法倒是有点超前了。
“你要搞展示会？像国外那种？”
姜伶一听，她好像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差不多，我想请一些有购买力的人来看，现场下单。第一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霍晚汀想了想，这个倒是没那么难办，自己也能帮得上。
“我认识几个商场经理和服装批发商，可以帮你邀请他们。”
姜伶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连连感谢。
“太好了！事成之后请你吃大餐。”
她看到姜伶这个激动的样子，笑眯眯地回应着。
“大餐就不用了，你请我吃馄饨就行。”
这大小姐也是吃惯了高级的东西，现在都喜欢吃点街边美食了。
“行，一百碗都行！”
展示会定在三天后，地点是霍晚汀帮忙找的一个小礼堂。
姜伶把三车间的工人们动员起来，当模特走秀。
工人们从来没走过秀，一个个紧张得不行。
“姜小姐，我腿软……”
小何穿着碎花裙，站在后台瑟瑟发抖。
“你就当在车间里走路，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别管别人怎么看。”
姜伶拍拍她的肩膀，开始安慰她。
“可是我害怕……”
姜伶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也紧忙安慰她。
“怕什么？你身上这件衣服，全滨海市就这一件。穿上它，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谁看你，那是羡慕你。”
小何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展示会当天，来了三十多个客人。
有商场经理，有服装批发商，还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富家太太。
姜伶穿着一件改良旗袍裙站在门口迎接，笑容灿烂。
“欢迎欢迎，里面请。”
客人们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小礼堂被布置得简单但不失格调，衣服挂在衣架上，按颜色分类，像一幅幅画。
音乐响起，工人们鱼贯而出，穿着姜伶设计的衣服，在临时搭起的T台上走来走去。
虽然步伐不专业，但衣服本身足够吸引人。
“那件牛仔外套不错，多少钱？”
“那条碎花裙还有别的颜色吗？”
“那个风衣我要了，现在就给我包起来！”
客人们躁动起来，纷纷开口询问。
姜伶不急不慢地走上台，拿起话筒。
“各位，先别急。今天展示的所有款式，都是限量款。第一批每个款式只做五十件，卖完即止，短期内不会再补货。”
一个批发商皱眉，这怎么还搞预售这一套。
“限量？为什么要限量？怕我们买不起？”
姜伶笑了起来，也开始向他们解释着。
“不是怕您买不起，是因为这批衣服的面料和工艺都比较特殊，产量有限。为了保证品质，只能限量。”
台下也开始躁动了起来，她顿了顿也开始继续安抚大家。
“当然，如果您现在下单，可以享受首批优惠价。等第二批出来，价格就要涨了。”
“涨价？”客人们交头接耳。
“对，”姜伶点头，“第一批是尝鲜价，第二批是正常价。所以现在下单，最划算。”
这一招叫饥饿营销加限时优惠，在这个年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客人们瞬间沸腾了。
“我要二十件牛仔外套！”
“碎花裙我要三十条！”
“风衣我要十件，现在就付定金！”
姜伶笑眯眯地让柳斯年拿订单本，一个个登记。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批所有款式全部订完。
订单总额——八万块。
柳斯年算了好几遍，手都在抖，“姐，八……八万？”
姜伶淡定地喝了口水，也预估到了未来车间的情况。
“嗯，还行，这只是开始。”
客人们陆续离开，姜伶送走最后一位，转身看到霍晚汀站在角落里，眼睛里全是星星。
“姜伶，你也太厉害了吧！”霍晚汀冲过来抱住她：“八万块！一场展示会就卖了八万块！”
“还没完呢，”姜伶说着：“这些订单做出来至少需要半个月。等客人拿到货，口碑传开，下一批订单会更多。”
霍晚汀看着她，突然说：“姜伶，我要跟我爸说，让他投资你们厂。”
姜伶挑眉：“你不是说要等你爸来考察吗？”
“不用考察了，”霍晚汀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姜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姜万财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太好。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厂里忙。”姜伶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忙什么？三车间那点破事有什么好忙的？”
姜万财哼了一声：“我听王主任说，你在搞什么新款式？还搞展示会？”
姜伶点头，“对，今天刚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