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的游戏规则有进一步的更新,依旧基于前三层,队伍制度更新完善。
晋级到第四层的队伍寥寥无几,根据比赛规则,每支队伍必须赢得三场以上的胜利,才有资格进行冠亚季的角逐。
高塔竞争叠加模式元素,致使赛制没有任何的人情味儿,第二名与第三名没有任何奖励。
也可能是高层人员的恶趣味,以这种方式增加队伍间的竞争压力。
但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很有效,能够到达第四层的队伍,对对方的敌意都达到了一个微妙的临界值。
可以更换队友的制度在此失效,任何人一旦淘汰,将再无回转的余地,凯撒不止一次庆幸在第三层的时候就完成了队伍的转换。
不然,还不知道要为逮着活祖宗闹出多大动静。
第四层的比赛属于决赛层,他们没有任何一把可以输的权利。能突出重围杀上来的队伍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对观众而言,可以说是每一把都值得期待。
乌梅队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红人,可能是蒙面少年+不败神话+不战而胜X2圣手的buff加持,关注他们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乌梅操控着遥控器在队伍排行上跳转,看着他们队伍破格的支持比例,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有点像直播,却又不完全等同于直播。
阿伊诺看着数据排行,有那么一瞬间,幻视自己正在参加乘风破浪的姐……不对。
就算真是,节目名字也该叫《披荆斩棘的古董》
他太难了,斩了半天还是被高达实施了逮捕。
“根据规定……”刚刚仔细阅读过第四层规定的高达……咳,凯撒进行了发言,“我们的支持比例将会成为我们这支队伍的悬赏金,支持的数量越高,悬赏的金额越高,击败我们的队伍将会获得同比例的奖金。”
乌梅人都傻眼了,怎么规则越听越乱。
“这不是随机匹配制度吗?”她问。
凯撒双手抱臂,冷声道:“每支队伍每三天都必须进行一次比赛。或是随机匹配,或是接受挑战\发起挑战,如果要发起挑战,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发起挑战申请。”
阿伊诺很怀疑高塔创始人是不是某全x猎人的粉丝,这个制度他越听越耳熟。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发起挑战?”乌梅说,“趁早把所有的队伍淘汰掉,我们就可以夺冠了。”
“你很着急吗?”凯撒并不在乎输赢,只是很意外乌梅的心急。他直觉这个小姑娘也不贪图这些所谓的胜利。
她到这儿或许是有更不为人知的目标。为达目的,不惜偷信息素,也要闯到最高层。
没错。
凯撒认出了这个女孩儿,正是当时偷信息素,害他和阿伊诺无辜被抓的小贼。
但比起她的身份,凯撒更在意的是阿伊诺。
这俩是怎么搭上伙的?
臭小子为什么会主动选择靠近她?
古董情窦初开?
怎么越想越烦,凯撒眼睛一瞥,意外发现另一侧,那个名叫馒的男人目光视线始终停留在阿伊诺身上。
这又是在做什么?
凯撒本能地觉察到了氛围的异常。
果不其然,阿伊诺刚挪步到餐厅,准备给自己倒杯水,馒也跟了过去。
眼见两人落单,凯撒眯着眼紧随其后,给想和阿伊诺说话的馒吓一跳。
基于凯撒大舅哥的身份,馒勉强宽慰自己,权当大舅哥是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弟弟。故而犹豫再三,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木盒。
“肯特,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正准备往牛奶杯里插吸管的阿伊诺半回头,墨镜后视线明显下移,又缓缓上挪,馒能感觉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脸上。
又挺直了背脊,他托着盒子的手越发端正。
“什么?”少年的疑惑毫不掩饰,轻飘飘的尾调上扬,像夏天拂过柳梢的微风,让人身心舒畅。
大舅哥的死亡凝视又让微风染上了灼热,馒刚想上扬的嘴角被强行压下,他硬着头皮把盒子递给阿伊诺:“这个,我觉得比起我,它们更适合你。”
“为什么?”他听到少年又问了一句,耳朵里嗡嗡,像是谁在敲击节奏混乱的鼓点。
馒说话都紧张了,结结巴巴吐出自己之前就准备好的措辞:“它们听你的话,而且……”
却被‘肯特’再一次打断。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给我?”
将随身携带的秘密武器随手送人,仅凭蜂虫更喜欢他这个理由,实在牵强。
阿伊诺把冰箱合拢,背倚门上,吸管从口罩底下没入,他慢悠悠喝了一口。
果露的喉结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缓缓滚动,他从口罩下抽出牛奶吸管,不慌不忙道:“我们认识才不过几天,为什么会想给我?”
馒背脊一僵,从脸颊开始红到耳根,包括整个脖子,都像煮熟的小龙虾,一眼就叫人瞧出其中猫腻。
说实话,直到这一刻,馒才感觉到了荒唐。
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连脸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少年产生些别样的情愫。
冒进毫无逻辑章法,他明白自己示好对‘肯特’来说,显得突兀而无理。
但他很快又释怀了,在明确那一点好感之后,反而抬起了头,目光直视阿伊诺。
这是新纪元,是生命随时可能凋零的一个纪元,是所有人的爱恨情仇都不得不快餐化发展,否则明天可能就迎来终结的时代。
他应该更勇敢一些,馒如是想着,鼓足勇气开口:“因为,我好像对你……”
“你拿回去吧。”凯撒忽然打断两人的对白,脸上的和颜悦色十分违和。
“……”馒被那种诡异的感觉噎了一嘴,刚想再说什么,‘肯特’的手却先一步伸过来,轻轻盖在他拿着木盒的手背上。
触电的酥麻刹那间流遍全身,馒背脊发酸,汗毛直立,险些拿不稳手里的木盒,将它掉落在地。
“谢谢你的好意。”
与拒绝挂钩的常规开场白让馒心里微沉,坏心眼的古董却将话锋一转,收下了木盒。
“我很喜欢”他说。
即便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也总能脑补出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
阿伊诺拿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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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潇潇洒洒,徒留馒尴尬地与大舅哥两人相对。
但他心里是雀跃的,虽然心意没有被明确表达,至少心上人接受了他的礼物,从某些层面出发,他也算成功。
唯独始终在凹沉稳人设的大舅哥紧了紧手,目光笑盈盈地盯着眼前人。
阿伊诺坏得很。
存了蓄意报复凯撒穷追不舍的念头,没少给上校先生使绊子。
不是栽赃,就是陷害,没过多久,乌梅他们几人看着凯撒的目光都变了味。
凯撒不和祖宗计较,任劳任怨,默默背了不少黑锅。
注意到阿伊诺对这里的食物挑剔,凯撒专门托人给他弄了点麻烦的菜,还带回房间,方便阿伊诺摘掉口罩进食。
一如往常,他端着刚出炉的炒饭走入屋中,发现那位祖宗脱了口罩和墨镜,正懒懒地倚着阳台坐栏晒太阳。
日光洒在少年毫无戒备的发梢,温和地爱怜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凯撒静静地看了一会,心情浮现难以言喻的愉悦。
那是他未曾觉察到的,因阿伊诺只在他面前展露本性,独占欲被满足的极端情绪。
凯撒端着盘子走进,盘踞在心头的愉悦又因隔壁传来的声响驱散。
原乌梅小队大概没想到阿伊诺和凯撒的听力灵敏,异于常人。三个人正聚集在隔壁房间,音量正常地交谈着。
“没有人给我们下挑战,不知道是好是坏……”乌梅叹气。
刘克紧跟着安慰:“不要考虑那么多,我们能走在这儿,已经很出乎意料了。那个凯撒看起来很强,或许他真的能带领我们走上去。”
“没错。”馒说,“只要见到那个人,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乌梅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话题已经聊到了末尾,声音最终淡去。
在阿伊诺身边站了好一会的凯撒放下盘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神色微沉,看着懒洋洋地阿伊诺,嘲讽一般开口:“这么在意,你喜欢她?”
火药味都炸阿伊诺脸上来了,他怎么会认?
长发垂在阳台边缘的阿伊诺撩起眼皮,挑衅地朝他一笑:“这么在意,你喜欢我?”
叠起腿,阿伊诺两手抱臂,脚踝位置轻轻摇晃,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意有所指。
“怎么?觉得意味犹尽,还想让我帮你?”小疯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荤话从他丰润的唇中淌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只把上校先生的神经当成吉他弦,拨得乱七八糟。
手指还去蜷成一团,漂亮的阿伊诺上下晃了晃,有恃无恐道:
“那你得跪下,说求求祖宗,我就考虑考虑。”
脑袋里的弦‘嘣’的一声,轻轻断了。
凯撒眯起眼,抬手钳住阿伊诺的手腕,神色变得尤为恐怖。
“你以为你的技术很厉害?”
稍一用力,身形单薄的少年被他拽离阳台,脚步踉跄着摔回床铺。
背着光的巨大影子将阿伊诺完全笼罩在内,他眼里流淌着银色的光。
松了松领口,成熟男性居高临下。
“我教教你,大人是怎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