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还在观察天门,笑容灿烂,最后露出了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叶秋也在一旁观察,不是天门,而是观察陆离,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看什么,看的如此开心。
武祖雕像,镇压人间,上界肯定有变故,他们该怎么收场?
毕竟,他们可是与荒古界,或者说,与武塔,不死不休了。
以那个比女人还精致的家伙的脾气,肯定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他还想问问,陆离的人,到底在哪?
天选,虽然号称最公平的选拔,各凭本事,生死无论。
但你现在看,还是公平吗?
可能有公平吗?
不过,就在他打算询问的时候,冰冷的眼神照耀过来,叶秋侧头看去。
那被白衣妖异男子羞辱到无地自容的青衣中年楼林,阴沉着脸走来。
在其身后,跟着大道书院那些人,木祖,楼半道,楼家族长等人都在其中。
到了近前,木祖与楼半道的眼神,阴冷到了极致,带着刻骨恨意的看着叶秋。
但那青衣男子楼林,只是随意一扫,视线便从叶秋身上移开,望向一旁的陆离。
“便是你,杀了孟沉?”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毋庸置疑的高高在上。
但,陆离如同未曾听到,望着天门的金色眼眸之中,胜券在握的神采越发的浓烈。
“我的话,你没听到?”楼林本就阴沉的脸色,因为少女的无视,更加的阴沉,声音都透着一股杀意。
陆离依旧无视,但南青月目光看过去,淡淡道:“听到了,但懒得理你!”
楼林:“……”
神色,难以置信。
敢这么说话?
“你放肆!”楼半道怒吼,眼睛血红。
啪——
南青月更直接,一巴掌隔空一甩,楼半道直接横飞了出去。
“嚣张!”楼家族长,大胡子老者怒吼。
轰——
南青月一剑劈下,族长身躯轰然倒退。
空气炸裂,虚空震动,当着楼林的面,楼半道的身躯,被抽飞十几丈,楼家族长被逼倒退,身躯颤抖,气血翻涌。
楼林的脸色更加难看,一旁,沧澜总院长木祖火上浇油:“你们未免太嚣张了!”
南青月目光看去,举起剑,又放下,看向叶秋:“这个你来。”
叶秋:“……”
南青月看着他哼了一声,随后彻底收起剑,因为,木祖已经绽放了气息,她,现在打不过这个老家伙。
但收起剑的南青月,却根本不是收敛,也不是势弱,而是理直气壮的看着木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木祖刚要说话,南青月继续道:“这里是天选之地。”
木祖脸色持续阴沉,嘴巴张了张,南青月抢先道:“知道什么是天选吗?”
木祖沉默。
南青月道:“天选,全人间大比!”
“我们代表沧澜来参战,你身为沧澜书院总院长,在这里为难我们?”
“脑袋有病吧你?”
木祖的脸色难看到了无法形容,打断南青月,高声道:“你们无法无天,鼓动整个沧澜,打塌大道书院,坑杀上界神王大人,还敢和我讲这些大道理?
你们就是罪孽!”
南青月张了张嘴,然后看向叶秋:“这个你来。”
叶秋:“……”
他深吸口气,随后看向木祖:“罪孽这事回头说,我就问你……
你是不是沧澜的人?”
“你是!”
“我是不是沧澜的人?”
“我也是!”
叶秋上前:“你,我,在此时此刻,都是代表沧澜而来!”
“我们关乎一界荣辱,甚至,生死!”
“就算是天大的仇怨,那也只是我沧澜内部的矛盾,都不该在这里解决!”
“你看看人家荒古界,再看看人家东林界,人家会为难自己人吗?”
“会吗?”
“没点格局!”
“把嘴巴上!”眼看木祖要反驳,叶秋抢先堵住他的嘴巴,继续道:“就算我们真的是罪孽,也只是大道书院的罪孽,而你,乃是整个沧澜的罪孽!”
木祖磨牙,脸色从气恼的铁青,到难看的涨红,逆血忍不住上涌。
偏偏,他现在,还真就说不出什么。
天选之上,代表沧澜!
有毛病吗?
叶秋哼了一声,占据主动,刚要乘胜追击,南青月拦住他:“换我来。”
叶秋:“……”
南青月向前一步,盯着木祖,张了张嘴巴,忽然好像忘词了,憋了半天,才吐出五个字:“混球说得对!”
叶秋:“……”
木祖:“……”
叶秋再次深吸口气,盯着木祖道:“有本事,就先去搞定荒古界吧!”
南青月看他一眼:“别抢我的词!”
叶秋:“……”
这时,一直观察天门的陆离忽然笑了一下,目中的胜券在握,浓郁到极致。
似乎彻底确定了什么。
其实,这种确定,在她的脸上,已经多次出现了。
但,似乎确定了,她还是不放心,反反复复的又确定了好几次。
一直到现在,把有可能,甚至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全部看穿,才彻底安心下来。
再无顾忌。
转身,依旧冰冷的手,拉住叶秋,与南青月一起离开了这边。
身后,一片死寂。
木祖已经被怼的无话可说,因为,他说话,就真的成沧澜的罪孽了。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在幻想着,重回沧澜,掌控沧澜。
因为,他的身份,去不得上界,去不得别处,只有沧澜!
那被轰飞与逼退的楼半道与楼家族长,到此时,才狼狈的折返。
至于那高高在上而来,到现在依旧摆着高高在上姿态的楼林,以及上界大道书院那些人,此时都是懵的。
不是,
说半天了,关于我们呢?
没人理我们吗?
我们不配吗?
被武塔羞辱也便算了,毕竟,人家现在确实是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
但,你们?
你们凭什么?
本就一肚子火的楼林,在这一刻,火气汹涌,已如火山爆发。
拳头咔嚓一握,眼神蓦然冰冷,但他刚要爆发时,闭着眼睛的赵君临,睁开双眼,整个人懒散的向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的挥了挥手,道:“现在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