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定在登天台的中央,稳如泰山,导致这天之下,在这一刻,都显得极其稳定。
似乎,天崩地裂时,此地也不会受到半分的影响。
这种稳定,还不是单纯的坚固,而是此地的法则,随着这道身躯落下,随之改变了。
武塔白衣男子等人,齐齐抱拳,躬身,对着那里高呼。
声势浩大,声如洪钟。
武塔之主,武祖!
名副其实的传说,其成就不弱大道主,星辰主等,缔造了一个时代。
在他们之后,那荒古界拓跋十方等人,齐齐上前,身躯弯曲更低。
连带着那上界的大道书院,丹楼,剑宗等等人,此时全部神色肃穆,目中神采,还显得复杂。
除去他们,其余人,却在这震惊下,齐齐一怔,目光有些诧异。
随之,再度颤抖,而这一次的颤抖,达到了磅礴。
更是联想到了那种可怕!
定在登天台中央的,不是一个人。
准确的说,那只是一道雕像。
一道高大无比,伟岸无比,虽然没有睁开眼,但让人感觉,足以睥睨众生的漆黑雕像!
武塔之主,武祖!
他的雕像,从上界坠落人间,定在了天之下。
“难怪,大道书院,剑宗,丹楼,要如此,原来……这样!”
聂重,林苍等等人,在这一刻,似乎恍然大悟,随后默默一叹。
而随着叹息,他们的目光再次生出担忧,看着前方的金发陆离,依旧感觉担忧。
这事情,真的麻烦了。
比想的麻烦很多很多。
上界大变!
不单单是上界,很可能在那上界之上的极高之地,也生出了大变。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
而且,还发生过数次。
但大多数,都是独属于沧澜。
大道主的雕像,曾从天而降,镇压人间。
星辰主的雕像,也曾出现过。
这雕像,似乎代表着一种气运,代表着,在那极高处,大道之争的胜负。
那些年,沧澜虽然一届不如一届,但只要有这个底蕴,他们便死而不僵。
而今,从天而降的雕像变了,不再是沧澜界,而是,荒古界。
武祖!
他,成为了这一次的赢家。
赢家,很可能通吃。
定人间,掌上界,在诸天称霸,更高处为尊!
目中的复杂越发浓烈,本来在心中,充满了希望的沧澜界众人,在此时,担忧达到了极致。
即便是老疯子,目光都不由得闪了一下。
默默看着前方的陆离。
而从前到后,从雷声炸响,到雕像坠落,众人膜拜,齐声高呼,陆离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甚至,那眼神,一直都盯在天门上。
对于武祖,连余光都没给一个。
用实际行动,阐述了她曾经说出的那几个字……区区武塔,而已!
不值一提!
甚至,随着现场气氛稳定下来,陆离看着天门的目中,还露出了笑意。
气氛彻底稳定,中央的高大雕像,完全稳住了。
武塔赵君临等人直起身,随后回到座位上,坐下的刹那,赵君临笑了。
笑的得意。
笑的张扬。
上界大道书院,剑宗,丹楼等等人,全部坐下,随之,大道书院那尊青衣男子开口道:“开始吧。”
他,来自楼家,这一代楼家崛起,圣级出世,在上界威望暴增。
他名,楼林。
然而,他的声音刚响起,还未彻底落下,赵君临一个眼神斜瞥过来。
楼林的声音,微微弱了下去,赵君临道:“我累了,先休息。”
楼林蹙眉,赵君临直直看来,比之女子还妖异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你有意见?”
蹙起的眉头更深,楼林的脸色显得难看,论辈分,他远在赵君临之上,但盯着对方的眼神许久,他却没有说出话。
赵君临笑意更灿烂,轻描淡写吐出的几句话,却让上界那些人,脸色全部难堪。
“这里,我武塔说的算!”
“我说开始,才可以开始。”
“我说结束,才可以结束。”
“我说这天选作罢,你,你,你们所有一切,都得给我滚回去!”
“甚至,我让天门关了,你们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封在这人间!”
最后,还盯着那些人,补充两个字:“懂吗?”
众人握拳,但余光扫向武祖雕像,却又是沉默了下来。
赵君临丝毫不知道收敛,也没必要收敛,他翘起二郎腿,玩味的盯着那楼林道:“区区一个楼家,区区一个圣族,也想在我武塔面前当家做主?”
“你也配?”
咯吱——
拳头紧紧握起,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可以清楚的看到,气质有些儒雅的青衣男子,此时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显得有些狰狞。
来自上界,如今已可称之为圣族的楼家,他的地位,不可小觑。
尤其是,在这人间,他的地位,算得上是,高高在上吧?
被人点名羞辱,当着人间众人面前羞辱,伟光正的形象,怎么维持?
他怒了。
但也就怒了几下,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去。
或者说,他现在,不敢说!
武祖,在上界,已非比寻常,所有人都猜测,诸天那边,一定也发生了大事。
赵君临哼了一声,如同看着奴才一般,蔑视了一眼楼林,随后闭上双眼。
身后,荒古界的人安静等待,四周各大人间,不敢说话。
上界,各方沉默。
赵君临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
没有人有资格拒绝。
违者,代价不可想象!
他有一句话,不是单纯的嚣张,而是精准的锁在了所有人的咽喉上。
他说这天门关了,那就要关了,这些人,都要被困在这人间!
武祖雕像,镇压一切,天门被他们掌控了!
现场的气氛,压抑,微妙,安静到了可怕地步,谁也不敢随意发出声音。
各大人间,甚至连呼吸都有意的减弱了下去。
那楼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无以复加,最后,他恼火的看向了叶秋与陆离。
而二人,根本没理他。
他恼火更多,狰狞更为浓烈,憋闷的情绪无处发泄,随后起身,怒气冲冲的朝着二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