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选个你喜欢的树屋,晚上我们就住这儿了。”
“好嘞。凌风,凌风,你带我上去。”
空栖非常好奇,目光紧紧锁住眼前那些高达七八米甚至十几米的巨树,在心里嘀咕,“他们究竟要怎么爬到树上去呢?”
正思索间,眼前景象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只见白狼、黑豹、花鹿和火红的大狮子,毫无预兆地轻松一跃在大树上借了下力就到了树屋里。
没有助跑,没有用异能,只靠自身的弹跳力,就那么上来了。
那景象,简直让阿基米德都要怀疑人生。
炎凛轻轻啄吻她的唇,打趣道:“下巴都要震惊掉了。
这是很正常的,雄性都可以做到。”
实际上,炎凛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傻呆呆的栖栖也好可爱,喜欢,想亲。
这样的栖栖,他能亲秃噜皮。”
空栖轻轻白了他一眼,拉着凌风去参观树屋了。
“这房子谁建的,可真实用。”
每座树屋都只有一个宽敞的大房间。
房间的窗户就是个简易的木框,兽人需要自己挂上轻薄的兽皮,作为遮挡。
最让空栖感到意外的是,这房间里居然有榻榻米。
哦,在兽世,它叫木床。
这树屋四面通透,清风穿堂而过,还挺舒服的。
“鹿鸣,怎么会有兽人在这儿建树屋呢?”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附近连个部落都没有。
“这附近鼠类异兽特别多,其中就包括耳鼠。
这些异兽喜欢在晚上钻洞出来偷袭兽人。”
“和鼠相关的异兽,都特别擅长群攻,常常几百只围攻一个兽人。
兽人们不堪其扰。”
“但,耳鼠又是雌性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其他鼠异兽的肉,也是食草族兽人的主要肉食来源。
因此一些高阶的木系兽人就在这里修建了木屋,让食草兽人既可以捕猎,又不至于被猎物反杀了。”
空栖感觉这些食草族兽人还挺团结的,她建议:“我们离开前,帮忙加固一下这些树屋吧。”
鹿鸣露出个特别温柔的足以融化一切的笑,“都听栖栖的。”
他的栖栖就是这么善良。
炎凛的大嗓门打破了树屋里的暧昧,“栖栖,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鼢鼠和耳鼠,今晚你有口福了。”
他觉得自己可太厉害了。
这两种鼠可是出了名的难抓,偏偏他一下子就抓到了。
炎凛可是知道的,蛇兽人最喜欢吃这两种鼠了。
听到声音,墨堇扔下马上就要抓到的猎物,匆忙赶过来,但显然他的尾巴没有炎凛的嘴快。
空栖冷不丁直面一串三四十斤重的大老鼠,吓得两眼一黑。
她大张着嘴,“啊啊啊” 地拼命喊叫,可仔细一听,喉咙里却愣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墨堇赶紧将空栖揽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不怕不怕,我在呢。
不怕啊,没有兽可以伤害栖栖。
咱们不吃老鼠肉,好恶心的,我知道。
我抓了小央狼,你最喜欢的小央狼。”
空栖将头埋在墨堇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不留一点缝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艰难开口,“怎么会有老鼠?”
空栖打从心底厌恶见到这类东西。
因此,她从小就不隐藏蛇兽人的气息。
凭借种族压制,那些诸如老鼠之类的生物,本能地畏惧她散发的气息,每次遇见都会远远绕开,不敢靠近分毫。
苍砻探出头,轻轻蹭着空栖的脸颊无声安慰。
听到动静,幽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回来。
看到炎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手里还拎着各种鼠,他赶紧拉着炎凛离开。
小河边,幽烬招呼炎凛,“愣着干嘛,快收拾呀。”
“扔了吧,栖栖不喜欢。”炎凛语气丧丧的。
幽烬叹了口气,“你别见怪,空栖她怕这些,非常怕。”
炎凛猛地抬头,蛇怕老鼠?这是什么新玩笑?
“真的,我不会拿栖栖开玩笑。
她从小就害怕所有长的像老鼠的东西,异兽、小动物甚至是植物。
说害怕也不准确,她是觉得这些东西恶心,本能的厌恶。”
“小时候,有小雄性想要讨好栖栖,抓了老鼠送给她。
当时栖栖的惨叫整个部落都听到了。
紫磷阿父和其他兽人跑过来时,就看到满地都是老鼠的尸体,全是用石头砸的,死的特别惨。”
想到那一幕幽烬还有点心有余悸,栖栖真的是,叫的越惨,打架越狠。
她惊吓过度是会爆发潜能的。
“她为什么厌恶老鼠?”炎凛想不通,紫磷阿父对空栖那么好,不可能让她被欺负。
“不知道,从小就不喜欢。
小时候阿父给她吃肉,当她知道那是老鼠肉时,吐了个昏天暗地。”
“可是,蛇崽崽的食谱里有这个。
尤其耳鼠,它的肉对雌性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耳鼠是胆子最小的异兽,极难抓捕,兽人的动静稍微大点它就把自己吓死了。
它的肉活着的时候鲜嫩可口,香甜无腥,可以滋养雌性的身体。
耳鼠死后,它的肉就变成了剧毒,即使空栖这种不怕毒的兽人,都得喝一壶。
幽烬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栖栖吃不下。
对雌性身体好的东西那么多,这个不行,就再找其他的,总不能让栖栖受委屈吧。”
炎凛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随手扔在耳鼠的尸体上。
“我再去抓别的。”
幽烬提醒,“洗完澡再去抱栖栖,得让她能看得出来,你刚洗过。”
炎凛道谢后,继续去抓猎物了。
在树屋里,空栖已经缓过神来,她抱歉的看着兽夫们,轻声说,“抱歉,我忘记提前说害怕鼠类了。”
她对老鼠的这份恐惧,实则源于上辈子。
上辈子,她只是个生活在小县城的普通姑娘。
有一次,父母工作忙,就将她送回乡下爷爷奶奶家,让他们代为照顾。
村里人养孩子很是随意,基本就是,活着就行。
那时候她还不会走路,奶奶把她安置在院子里,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她独自在凉席上摆弄玩具。
谁也没料到,村里的老鼠胆子那么大,大白天就敢出来。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老鼠敢咬她。
等奶奶听到哭声匆匆赶过来时,老鼠已经死了,是被一条路过的蛇咬死的。
而她的腿上,已经血迹斑斑。
这件事本身,她早已经不记得了。
但对老鼠的恐惧,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即便转世投胎来到兽世,也依旧未曾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