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朔,咱们到哪儿了?”
“墨堇,还有多久才能到兽神山呀?”
“凌风,天上好玩儿吗?我也想上天。”
第一次离开阿父,独自外出的空栖小雌性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伸手从颈窝拿下苍砻,将他托在掌心,像是得到了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肆意把玩。
“哈哈哈哈,苍砻呀,你这下可算是落到我手里咯!
现在我就是个超级大坏蛋,像你这样可爱的小玄龟,我一口一个,嘎嘣嘎嘣脆!”
苍砻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任由空栖在那儿折腾。
毕竟这些天下来,他早已经对空栖的这些小把戏习以为常了。
一旁的炎凛看到这一幕,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自己没办法变成幼年形态。
否则他也像银朔他们一样,难逃空栖的“魔爪”。
这两天赶路太无聊,空栖就让雄性们轮流变成幼崽,陪她玩儿。
可怜银朔那身洁白的毛毛,都快被她薅秃噜了;墨堇身上那光泽的鳞片,也快被她抛光了。
凌风这家伙最是机灵,整天在空中飞来飞去,美其名曰探路,实际上就是为了躲开空栖。
最终,还是苍砻独自扛下了所有。
担心空栖坐的不舒服,鹿鸣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稳当。
最近都是他带着空栖,嘿嘿,鹿开心??( ????????` )。
“栖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
“嗯?可以休息啦?”
这两天他们可是一直都在赶路的,问就是时间来不及了。
雄性们对视一眼,都有点心虚。
空栖假装没看到,继续眨着她的大眼睛,盯着兽夫们。
幽烬最先扛不住,“从今天开始可以慢慢走,边走边玩儿。
再往前就是食草部落的地盘了,他们可能会害怕我们,这是种族原因,咱们尽量不要打扰他们就行。”
空栖弱弱的“啊”了一声,“那咱们还能去他们部落玩儿吗?
我还想和他们交换东西呢。
怕我做什么,我这么可爱,还会比小心心呢。”
大约是被紫磷阿父和墨堇他们保护的太好了,空栖一点都没有自己是猛兽的自觉。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无害的,可爱的小蛇蛇。
鹿鸣舍不得空栖失望,马上接话,“自然是可以的。
栖栖还可以去花灵鹿族看看,那里到处都是鲜花,特别漂亮。”
“可以吗?”空栖有点惊喜,花灵鹿族哎,那个几乎不和外界联系的花灵鹿族哎。
“当然可以啦”。
“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些天你们一直忙着赶路,也很辛苦的。”
鹿鸣提议,“再往前面走就有几个树屋,那是留给路过兽人休息的,比较方便。”
这几天为了赶路,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山洞里将就着休息的。
难为空栖一直跟着,没说过一句不愿意。
这些天苍砻送的贝壳床起了大作用,空栖都是直接睡在里面的。
他们又往前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远远地空栖好像看到一大片超级高大的树。
她不确定地拿出望远镜,“鹿鸣,我想站起来。”
“哎等等,等等,先别站。”鹿鸣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尽管他的后背宽阔且平坦,但也不能支撑空栖在奔跑中站起来呀。
鹿鸣停下的瞬间,墨堇的大尾巴已经缠在空栖腰间,稳稳扶着她,“想干嘛?”
她晃了晃手里的望远镜,“想看看前面有什么。”
墨堇将她提溜到自己头顶,稳住身体,“看吧。”
空栖嘻嘻一笑,喜滋滋地看起来。
雄性们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谁能想到脱离紫磷阿父的空栖,会毫无征兆地进入叛逆期,对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有趣。
“我滴个兽神啊,你们快来看,那是什么。”
听到空栖的惊呼,雄性们纷纷围聚过来。
“怎么了?”
空栖指着远处的树,“那树怎么长那样。”
她看到的是一种类似沙漠玫瑰的树。
这树的树干异常膨大,形状像酒瓶又像纺锤。树干笔直向上,约摸七八米高的样子,自下而上光溜溜的,没有一点枝丫。
然而树的顶端,画风突变,枝丫张牙舞爪地肆意伸展出来。
这还不是最让空栖震惊的,最让她真震惊的是,这树旁边居然长了榕树。
谁能告诉她,这俩树怎么混到一块儿了。
这几乎颠覆了空栖前世学到的知识。
穿到兽世,她能这么快接受自己成了蛇,完全是因为,这里并没有太离谱。
可如今……
雄性们不理解空栖的崩溃,他们还挺开心的,“前面就是树屋了。
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做。”
见他们这么淡定,空栖也强迫自己淡定下来,不然显得她很没见过世面。
她可是条非常要面子的蛇。
空栖熟练地顺着墨堇的身躯滑下来,“啧,好长时间不滑,技术都生疏了。”
墨堇轻笑,“那以后常滑。”
“才不要,我已经长大了,马上就是成年雌性了。”
“哦?那马上成年的空栖圣雌,要不要标记一下,不允许其他任何东西滑下来。”
空栖瞪了墨堇一眼,斩钉截铁地说,“不要,我们俩以后的蛇崽崽也可以滑。
阿父都给我滑过,你也必须自愿给崽崽滑。”
“哦?原来马上就要成年的空栖圣雌,已经在考虑生小崽崽了呀。”
空栖狠狠瞪了墨堇一眼,就他那样一有机会就要打扑克,怎么可能会没有崽崽。
兽世又没有小雨伞。。
空栖唯一庆幸的就是高阶兽人繁衍困难。
而他们的情况更复杂,不仅雄性是高阶,雌性的等阶也很高。
生育难上加难。
远看那片树林已经足够震撼,然而,当真正走近这片树林,才惊觉之前的震撼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粗壮得超乎想象,抬头仰望,树冠高耸入云,遮天蔽日,仿佛隔绝了尘世与天空。
树林里弥漫着一种清新又复杂的气息,就是那种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树叶的青涩和不知名野花的香味,不难闻,空栖还有点喜欢。
站在大树下面的这一刻,空栖突然有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她似乎感觉到了兽神的强大。
兽神是世界的主宰,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