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别当妈宝女了! > 24.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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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眼!”

    她高声提醒同伴。

    可惜这句提醒来得太迟。乙骨忧太已凛然提刀迎了上去。只听得一阵铿锵金石之声,随后是重物落地的钝响。

    再睁眼时,他挥出的刀尖只扑到一片空荡荡的头巾。

    “被她逃走了。”他不无可惜地说道。

    紫心有余悸地起身,环顾屋内的一片狼藉。

    空壳般的尸首,遍地的昆虫残骸,破碎的素色头巾,还有同样下落不明的宝镜。

    “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她捂住口鼻,那股异味如今已转化为恶臭,“刚才没有出现特别强的咒力波动,即便是传送类的术式也不会逃得太远。”

    她拉开障子门,向外张望。所幸,雨已经停了,如果能追踪到残秽的话还有希望。

    不过那女人确实很小心,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真羡慕五条老师好用的眼睛。

    “紫,等一下。”乙骨忧太从身后拉住她。

    “你的手上溅到了虫液,保险起见,还是先处理一下吧。”他盯着她的手十分认真地说道。

    紫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部皮肤已出现溃烂的红痕,传来一阵阵的灼烧感。

    微妙的洁癖发作,她面露不悦地朝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我记得那边有个手水舍。”

    她的记忆确实不错,很快就找到了净手的亭子,仔仔细细地清洗了好几遍。

    尽管除了少许刺痛,暂时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症状,可那尊被昆虫蚕食的人形仍在她脑内久久挥之不去。比起生理上的异样,心理上的不适更让她感到反胃。

    “虽然不算严重,但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乙骨忧太关切地说道。

    他们便找了个近处坐下,乙骨忧太低下头查看她的伤情。

    那副头巾还算干净,被他拿来用作绷带,小心翼翼地缠在她的手上。

    “……如果后面伤口出现任何异常反应,记得告诉我哦。”

    说话时,他颤动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紫不自觉地开始走神,目光顺着发梢、耳垂、脖颈流淌下去……哦,原来里面还有一件内搭啊。

    最近天气还挺热的,尤其是多雨的潮湿季节。

    “还不错。”紫端详着他的作品,包扎的技术还算娴熟,蝴蝶结也打得足够漂亮,“忧太不会是找家入小姐专门学过吧?”

    好像比上次任务时熟练不少。

    “没有那种事啦……家入小姐也是很忙的。”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雨后的空气中本应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话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紫突然开口问道。

    “诶?!”乙骨忧太浑身抖了一下,手足无措地和她拉开了距离,然后狐疑地拉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应该没有出太多汗吧?”

    “不是这个意思……”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站起来四处寻找气味的来源。

    忽一抬头,望见暮云中升起的灰烟。

    “僧堂的方向……是那家伙!”

    她立刻迈开腿朝烟雾升起的方向奔去,没跑两步却又停下:“不好!……那本访客名录也得尽快回收。”

    “我去追那个女人。”乙骨忧太不假思索地抛下一句话,“稍后山门会合。”

    她只得艰难地点点头,叮嘱道:“小心。”

    随后转身,朝一开始的那座小房间马不停蹄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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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愈暗,寒鸦在深山中发出凄厉的鸣叫。明明来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紫推开门时,力气之大几乎要令地板上的灰尘都震动起来。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她大致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相较离开时没有变化。于是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凭记忆找到放置名录的书阁。

    墨绿色的书皮被翻阅磨损,纸张散发出一股木头的霉味。

    确认无误后她终于放下心来,却忽地听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紫,找到了吗?”

    她循着声音回头望去,乙骨忧太正逆着光站在她背后,衣服上略有几处破损脏污,不过幸好没有血迹。

    她抱着那本名录慢慢站起来,盯着他的脸:“……解决了吗?”

    乙骨忧太垂下眼:“只打了个照面……可惜还是让她溜走了。”

    他的眉眼间多了一分郁色:“我担心她会来找你麻烦,所以马上赶过来了。”

    听完他的话,紫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辛苦你了,忧太。”

    她上前一步,把脸无力地贴在他的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如果没有你的话,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眼前的躯体顿时僵硬成一块石头。

    “……紫?”

    他结巴了半天才堪堪叫出她的名字。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发出不小的声响。

    但乙骨忧太已无暇去管,因为下一秒,他的后背就猛然砸在木质地板上。

    瞬间缚住他要害的少女收敛了笑意,居高临下地投下冰冷的眼神:“不好意思,请问您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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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的伪装很不上心,甚至可以说是破绽百出。

    其一,输在太心急,要去一趟僧堂再折返,中间还有一次交手,再怎么兵贵神速也不至于来得这么快。

    其二,输在太粗心,起初约定的明明是山门会合,却特意跑来这边找她。

    其三,也是最主要的,乙骨忧太习惯把戒指挂在胸口。

    那枚戒指来自他幼时与青梅竹马的一个约定,似乎是连接他和里香的媒介。

    前几次发动术式时,丝线也会自动集中到那里。

    所以作为债务关系的一方,她可以通过术式间接感受到里香的存在。

    而在那个贴近的瞬间,她清楚地意识到:里香不在这里。

    不只是空间层面上的不在,还包括契约意义上的空白。

    “傀儡人偶?还是说变身的术式?”

    她抓着“乙骨忧太”——算了,还是姑且叫他“青叶”吧——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根据你的回答,我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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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虑是否给你留全尸。”

    假如不是从兵分两路以后开始,而是更早之前……那就有点麻烦了。

    青叶吃痛地眯起眼睛,急促地喘着气,露出一副十足可怜的模样:“咳、咳……你在说什么啊,紫……”

    话音未落,他的脸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打得歪到一边去,只余满脸错愕与淡红的印痕。

    “……喂,再敢拿那张脸摆出那种表情的话,我不介意稍微粗暴一点。”

    黑发少女那张艳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鬼神般骇人的神色,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直到蚂蚁啮噬般的刺痛再次传来,她才后知后觉刚才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

    紫皱着眉活动了下手腕,目光掠过青叶头顶,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象征着破产的倒计时,她最近的训练成果。

    起初还能装装样子,现在看来完全是徒有其表,咒力量和正主相去甚远。

    “好可怕哦,紫,不要那么凶嘛……”

    青叶狼狈地吸了吸鼻子,因为双手受限,他没法擦去耳光导致的鼻血,只能任由它滴落在衣领上。

    可是转眼他又换上一脸戏谑:“你看,你不是还挺喜欢这张脸的嘛。”

    “要是被你的好同期发现你还有这样有趣的一面,猜猜看他会怎么想呢?”

    “比起那个,还是猜猜看你的死期比较有趣。”

    少女脸上的不快已迅速归于平静,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优雅。

    她低下头,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笑眯眯地说道:“搞清楚你现在的立场哦,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审讯,想好你的遗言了吗?”

    青叶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你才是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吧。”

    他百无聊赖地抬起眼皮,幸灾乐祸道:“很快你就会明白,死亡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借你吉言。”紫不为所动地收紧了丝线,“我问最后一遍,是谁指使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他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笑声中断于脖颈遭受的压力。

    “这样不好,我的耐心可是很贵的。”

    紫慢条斯理地松开了用力的手,欣赏他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

    仿佛已丧失了挣扎的力气,仰面躺在地板上的那人两眼放空,失神地注视着阴沉的天空,胸腔上下起伏,用气声喃喃道:“……我是在为你的天真而发笑啊,大小姐。”

    “你还在固执地相信,这世上的一切不幸总归有个理由,都会遵循因果报应的法则吗……”

    她的耐心终于在这一连串的答非所问中消耗殆尽:“就这些了吗?还真是毫无营养的遗言呢。”

    正要动手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悠远的巨响。

    如同遥相呼应的共鸣,她的咒力操控出现了原因不明的紊乱。

    正是在这失控的一秒钟,原本懒洋洋如俎上之鱼的青叶猛地挣脱了束缚。

    弓腰,扭身,挥臂。

    ——那柄曾无数次为她披荆斩棘的长刀,此刻无情地刺穿了她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