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衍又认真地看了苏婉卿一会儿，随即便笑道：“姐姐太偏心了，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姐姐，结果姐姐却成了夜凌渊的客卿！而且无论我怎么努力拉拢，你都不为所动。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说到“伤心”二字的时候，宇文衍还非常配合地捂住了心口，皱起了眉头，好像当真受伤了一般！
苏婉卿顿时有点傻眼地看着宇文衍，特别特别想说，“你要不去演戏得了，这演技，分分钟让台下的小姑娘们尖叫。”
此时楼下的杨臻臻已经开始唱第二首歌了，苏婉卿更想快点结束这，时而让人胆战心惊，时而又头痛无比的谈话！
不然，等杨臻臻和郁不弃回来，自己可真是要……
满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苏婉卿忽然伸手给宇文衍倒了杯水，心里却快速地盘算着，要怎么迅速地把这人赶走。
“宇文衍公子说笑了。”苏婉卿边说边把茶盏放倒宇文衍面前，“我虽然不是公子的客卿，但我们之间不是有合作么，不若我们以茶代酒，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好。”宇文衍接过茶盏，又笑看着苏婉卿，“所以姐姐这是在赶我走了？”
苏婉卿，“……”
你要不要这么精明啊？显得我好像很傻一样！
宇文衍倒是非常配合地喝了一口茶，却半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说，“不愧是‘乐神’啊，唱得真好。这京城里，能写出这样的词、谱出这样曲的人，我还真不知道是谁？不若姐姐告诉我如何？”
没想到绕来绕去，又绕到“乐神”这儿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一方面是为了坚持不懈地“挖”自己，另一方面也想知道“乐神”是谁，又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苏婉卿当真是半点儿也不想，和宇文衍“玩”这种相互试探，又相互防备的游戏了。
于是便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儿懂这些？不过是觉得好听罢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卖货，就先告辞了。”
赶不走你，我走还不行吗？
然而宇文衍却没给苏婉卿这个机会，竟然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也跟着站起来，同时还迅速地伸出手臂，阻拦住苏婉卿要走的动作。
“姐姐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乐神’的演出很快就结束了，不若我们见见她本人如何？”
苏婉卿顿时冷下脸来，“我没兴趣，宇文公子如果想见，便留下来等着吧。”郁不弃能让你见到才怪呢！
说完苏婉卿便绕过宇文衍，直接向门走去，“疯批”永远都是“疯批”，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
然而就在苏婉卿的手要碰到门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把她拉住，随即迫使她转身，后背便贴在了门上，她竟然被宇文衍这个“疯批”给——壁咚了！！
苏婉卿下意识地去推宇文衍的手臂，结果……
这人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简直和铁臂似的，硬是纹丝没动！
苏婉卿的心里顿时“腾”地一下窜上来火气，“宇文公子这是作甚？”
说真心话，宇文衍也不知道他这样是要作甚？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苏婉卿走而已，他要和她一起等着“乐神”演出结束，他倒要看看，“乐神”是怎么被这人“造”出来的！
为了给夜凌渊赚钱，苏婉卿还真是……
无所不用其极啊！
竟然连“神明”都用上了，那她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宇文衍看着苏婉卿难得有情绪外泄的脸，忽然非常恶劣地笑道：“花楼里，雅间内，孤男寡女，你说我要作甚？”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他的手撑在门上，指节泛白，却泄露了他并不像表面那样从容。
苏婉卿顿感头皮发麻，可后背已经抵着门板，退无可退，这人什么意思？
她一个半老徐娘，又是个寡妇，还能让高高在上的大债主动歪心思？
说破天自己也不信啊！
而且宇文衍的身边还缺女人么？环肥燕瘦那不是应有尽有。
可眼前，宇文衍靠得很近，近到苏婉卿都能闻到，他身上沉水香的味道，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簇不明不白的暗火。
苏婉卿虽然是个单身汪，但她又不是十多岁的小姑娘，还看不懂近在咫尺的、男人眼里的情绪。
“宇文公子，请自重。”
苏婉卿忽然冷静下来，没再动，声音也很平稳，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自己表现得越生气，恐怕越能勾起这“疯批”心里的“邪火”！
哪怕这“邪火”未必是真的，自己也不敢冒险，或者说，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自重？”宇文衍忽然有些气恼地看着苏婉卿，“我也想自重，可是我几次三番地、想方设法地要与你合作，结果你却执意不肯，夜凌渊就那么好？他除了能给你银子，还能给你什么？而我又不是不给你银子，难道他的银子是银子，我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么？”
苏婉卿立刻怔住，什么意思？
我要的就是银子啊！如果不给我银子，我为什么还要与夜凌渊合作？我是脑子有坑吗？
不过眼前这个“疯批”还是要尽快解决，于是苏婉卿又耐着性子解释，“宇文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夜东家是签了契书的，如果违约就要赔偿巨额违约金，我们沈家本就欠了许多外债，一家人的生计都快成问题了，我又如何能有银子违约？更何况夜东家帮了我很多忙，我总不能背信弃义吧？还有，我们不是已经开始合作了么？试问哪家的订单可以给八成的收益？这样算下来，我们布庄就基本没有收益了。”
“你相信宇文公子是个明白人，你如今这样，不过是……接下来我的话可能有点儿难听，但绝对是实话，正如公子之前说过，你从小就被人追捧，应该是一直顺风顺水地生活到现在，哪怕偶尔被谁拒绝过，也不会超过两次，不会像我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所以你的心里接受不了，你就想看见我低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