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啊！
苏婉卿真想把心里话说出来，可惜……
呵呵，还是想想得了！
宇文衍又很快坐回来，睁着一双探究又好奇的眼睛，看了看夜凌渊，又看了看苏婉卿，然后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只是那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放下茶盏后，宇文衍有点好奇地问苏婉卿，“不知道半年后，沈夫人要如何还我银子？”
这就开始套话了？苏婉卿非常有礼貌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然是找我父兄想想办法。”
不然一个古代女子能有什么好办法？
身处绝境的女子，外加寡妇身上还要背负更重的枷锁，没有一心求死都不错了！
不对，原主已经一口气儿没上来，把自己给拉来了，真是命苦啊！
夜凌渊下意识地看了看苏婉卿，她这是在……胡说八道吗？自己怎么没看出她有一点儿想找娘家人的心思？
而且苏家远在江南，真真是山高水远，沈弘之和沈家的事情，他们都未必知道消息呢！
宇文衍也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他也不太相信苏婉卿会这么做，至于原因么——感觉。
别问夜凌渊和宇文衍这样的男人，为什么都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复杂所致，更因此他们的感觉还异于常人，准确率可以说非常的高了。
不过宇文衍却笑道：“那沈夫人可要快些联系娘家人了，毕竟京城离江南山高水远的，着实耽误时间。”
苏婉卿立刻在脸上挂起职业般的假笑，“多谢公子提醒，民妇记下了。”
宇文衍忽然有点不耐地看着苏婉卿，他怎么觉得这人……十分滑不溜秋，半句实话也没有呢？偏偏她礼数还做得十足，让人不好发作。
宇文衍多少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沈夫人这般口齿伶俐，不做商人可惜了！”
夜凌渊急忙说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苏婉卿的商人头脑可不能被宇文衍发现了，否则他立刻能和自己抢人。
宇文衍看着夜凌渊差点儿没说，“你这么护着苏婉卿作甚？难道你还看上她了不成？”
不过最后的最后，宇文衍还是忍住了，毕竟这话总不能在苏婉卿的面前说起。
而且即便是夜凌渊看上了苏婉卿也是枉然，因为他们之间除了夜凌渊养苏婉卿做外室，其他绝对不可能。
抛开苏婉卿的身份不提，夜家也不会让夜凌渊和一般的女子成亲，他的续弦只能是高门贵女，能帮他撑起……
“问你话呢！”夜凌渊有些不耐地提醒宇文衍，“怎么还走神呢？”
宇文衍不急不缓地又拿起茶盏笑道：“夜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没耐性了？难道养个伤还把脾气养急了？”
夜凌渊似乎没听见宇文衍的话一般，又对苏婉卿说道：“夫人既然不想吃点心，那总得喝些茶水才是，不然这么干巴巴地等着，多无聊啊！”
苏婉卿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无聊，更何况不是还可以听说书么？”
宇文衍看了看夜凌渊，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这人对苏婉卿果然不一般，既然不一般那自己可要和他抢人了，反正他们之间没少抢生意，可是……
抢来抢去，不过就是银子那点儿事儿，时间久了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他们生意冲突的也就是布庄，再抢又能抢多少银子？但抢人可就不一样了。
宇文衍忽然看着苏婉卿说道：“既然沈夫人是夜公子的合作伙伴，那也与我合作一下如何？而且叫沈夫人也太生分了，不如我叫你姐姐可好？哦，我今年二十有五，正应该叫姐姐。”
苏婉卿，“……”
你闹哪样呢？怎么忽然就改称呼了？而且这称呼是能随便改的吗？
不是，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男人，都喜欢自说自话是吧？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前有夜凌渊，后有萧文景，现在又是你！
夜凌渊顿时黑下脸色，直视着宇文衍率先说道：“你这是想死害沈夫人吗？她虽然欠你银子，可又不是不还，你怎么能这么欺辱她呢？”还姐姐，你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来的？
宇文衍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这分明是想和姐姐合作才摆出的态度，而且有我这个姐姐的大债主做靠山，她想做什么不是轻而易举？何况我这是帮姐姐完全沈弘之的心愿——结交权贵之人，还有这京城之中，我能看入眼的人可不多，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与我合作，却找不到门路呢。我这可是自己送到姐姐面前的，怎么成了欺辱她了？”
平心而论，宇文衍这话还真是大实话，只是大环境不对，人物不对，可不就是有陷害苏婉卿的嫌疑么！
所以苏婉卿立刻拒绝道：“多谢宇文公子的好意，只是我们沈家如今的情况，的确高攀不起。”还是不要说冷笑话了，一点儿都不好笑好吗？
这时，赵武把欠款契书拿来了，刚刚去通知他的人也没说明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说东家让送沈家的欠款契书去茶楼。
这么大的事情，赵武也不敢假手他人，只能自己跑一趟，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夜凌渊和苏婉卿！
看见夜凌渊倒是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他们东家和对方又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的，反正关系比较复杂，可是看见苏婉卿……
她又是和夜凌渊坐在一起，着实有些震惊了！而且苏婉卿在，东家又让送沈家的欠条……
难道是苏婉卿要还钱了？
这还没到半年之期呢，她哪儿来的银子？
总不会是这么短短十几，二十几天赚的吧？而且沈弘之没出殡前，他们沈家哪儿有机会赚钱？
不对，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谁能赚出上万两银子啊？又不是手里有大买卖的主儿。
不过赵武心里疑惑又震惊，表面上却特别恭顺地对宇文衍说道：“东家，欠款契书拿来了。”
说完又分别对夜凌渊和苏婉卿行了个礼，算是打了招呼，有东家在，他一个掌柜的礼数可不得做周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