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渊目光沉沉,却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夫人加入我们锦绣布庄可好?我是东家,你也是东家,或者说,我出银子,你负责卖货,所赚的银子,我们一人一半。”
“啊?”说嗨了的苏婉卿,顿时有些傻眼地看着夜凌渊,这话题的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儿……
太大了?
可是下一秒苏婉卿又秒速拒绝道:“不行不行,我一个寡妇要管着一家老小真心做不来,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我教布庄里的姑娘卖货。”
好家伙,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
主要是刚刚夜凌渊那眼神……
好像盯上了猎物一般,和这样的男人一起工作,自己哪里来的胜算?
分分钟被算计得连渣儿都不剩吧?尤其这里还是古代,男女之间是什么样的地位……
呵呵,自己一个后世之人还不清楚么?
最最可怕的是,万一夜凌渊哪天觉得分给自己银子不划算,直接要纳自己为妾,为他打白工怎么办?
他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想纳个寡妇为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外人还会觉得他很委屈呢!
妈耶,自己现在家庭和睦又有儿子,虽然欠钱,但一定会还完,到时候自己就是去京郊搞个农家院,都比和男人不清不楚要好太多了,她又不傻。
更何况还是古代的男人,沈弘之一个身份低微的商人,还妻妾成群呢,夜凌渊的身份可比沈弘之高,不妻妾成群才怪呢?自己可不想和一群女人抢男人,多糟心啊!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人一起生活,再得什么妇科病怎么得了?就古代这医疗条件……
呵呵,想想都觉得吓人,还是算了吧!
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苏婉卿是从没想过的,因为即便是现代有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男人找三姐的还少吗?更何况还是古代妻妾成群合法化的地方。
她如果不想入乡随俗,那就只能一个人守着便宜儿子过,否则就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玩意儿,她又不是年轻小姑娘。
夜凌渊完全没想到,自己提出这么诱惑的条件,苏婉卿竟然直接拒绝了,看来她刚开始的惊异,只是没反应过来罢了!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如果放走了,得是自己多大的损失啊?
更何况自己这二十八年的生命里,也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女人啊!
夜凌渊又不死心地增加筹码,“如果夫人觉得条件不够好,我还可以帮夫人把沈家欠凌云阁的银子还了。”
不得不说,夜凌渊这可真是下了血本,沈家欠凌云阁的银子近万两,一万两对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的人而言,都是一辈子没办法赚到的银子。
当然,对有钱有权有势有超凡头脑的人而言,并不算难,只看机遇罢了。
这下苏婉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好吧,主要是……
她这会儿有点不敢说了!
夜凌渊一个官商,都不知道根基有多深呢,现在他欣赏自己,想拉拢自己,什么条件都肯给,万一自己拒绝再把对方惹恼了,他用权势压人……
那自己一个升斗小民要如何与对方抗衡?
还是那句话,士农工商,她的身份地位,也就是比吃不上饭的普通百姓好一点儿罢了,更何况她还有外债压身,又是个寡妇,都比不过普通百姓。
当然,近万两的诱惑也是有的,只是和灰暗的未来相比,显得不那么重要罢了。
最后的最后,苏婉卿只能用一个“拖字诀”,“这么大的事情,我得回去和母亲商量商量。”
这是终于撕开一条口子了!夜凌渊也没有步步紧逼,反而见好就收,“好,那我等夫人的好消息。”
苏婉卿立刻起身行礼,“那民妇就先告辞了。”
夜凌渊也没有阻止,只说,“我送夫人出门。”
苏婉卿依然不敢拒绝,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在悬崖边上行走,简直提心吊胆。
没办法啊!古时候讲的就是一个“民不与官斗”,她一个弱女子还能翻出天吗?
开什么玩笑呢?她就是普普通通的穿越,连个外挂都没有啊!
哎,都怪自己急着还夜凌渊的人情,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一刻,苏婉卿忽然有点儿理解沈弘之的身不由己了,他当初搭上三皇子后,可能也不是没想过要远离,只是受到对方的权势所迫,越陷越深,最后就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了。
一条是三皇子成功,他风风光光地活,另一条是三皇子失败,他窝窝囊囊地死。
唉!
自己这个现代商人还是想得太少了,好像个傻子一样!
回到杨臻臻住的院子,苏婉卿不放心地又把她带回去了。
如果没有今天下午的事情,有丫鬟和婆子陪着杨臻臻住在京城,完全没问题,但现在……
没有功夫高手守着,苏婉卿真是一点儿都不放心,她从来都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对方是谁,毕竟环境一改变,人心也会跟着一起改变。
回去的马车里,苏婉卿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身体累就算了,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便好了,可是脑子累真心受不了。
事实上,不管是周氏还是杨臻臻,都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了?以至于杨臻臻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练习得不够好,默默地把几首歌词,背了一遍又一遍。
反倒是周氏,看见苏婉卿疲惫的神情,向她靠近了一些轻声说道:“夫人还是靠着妾身休息一会儿吧,靠在车壁上容易磕碰着。”
苏婉卿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随即便靠了在周氏的肩头,同时还说了句,“谢谢。”
周氏听得心头一颤,随即抬手揽住了苏婉卿的肩膀。
苏婉卿毫无所觉,反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也是因为路上得到了休息,到家下马车的时候,她又满血复活了,立刻安排厨房的下人们,清洗她买回来的猪下水等等食材。
下人们一看见这些猪身上的东西,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多少有点儿无从下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