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允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慌。
这可是真刀白刃,捅一刀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可太熟悉那种感觉了,他就是被人一刀捅穿,穿到古代来了。
“宿主别慌。”小白蹭在古秋允腿边,“检测到宿主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开启防御模式。”
古秋允松了一口气,赶紧开口解释:“这孩子的气管被异物卡住了,如果不把异物弄出来,会直接窒息而亡。”
年轻贵妇人泣不成声,但是她也没见过这样的救治方式。
寻常有人被噎着了,要么是多喝两口水,试图咽下去,要么是拍击后背,用力把异物咳出来。
这样的救治方式,闻所未闻。
她当即就要继续扑过去抢孩子,医馆的老大夫却是上前将她拉住。
“夫人,这位是城外全科医院的老板,亦是一名大夫,他的救治方式与常规不同,但此前经他手的病患都治好了。”
这话说得他有些心虚,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听说过的病例也就只有让全城讨论了许久的驱虫药。
那药的效果确实是好。
毕竟是同行,他当初没好意思去,只派了医馆的药童过去,买了不少驱虫药。
他还找了一些感染蛔虫的猫狗做实验,把药片掰开,降低剂量喂给动物吃了。
药效出奇的好。
还有从医院传出来那些关于如何防治肚子长虫的办法,也十分不错,浅显易懂。
多数百姓都听进去了的,最近来治疗肠胃病的患者都少了。
此刻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位年轻的古大夫。
没办法啊。
这位年轻的贵夫人看起来就来历不凡,若是让她的孩儿死在了他的医馆里,医馆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谁叫他没本事救人呢?
他想过把孩子的嘴掰开,用镊子把异物取出来,但卡得太深了,孩子又不停挣扎,根本就无计可施。
有了大夫的拖延,贵夫人果然停止了动作,几名护卫也稍微退开了一些,只是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古秋允的动作。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冲击,随着一颗枣核被喷了出来,孩子爆发出惊天的哭喊。
古秋允也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孩子,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贵夫人也哭了出来。
这回,她扑过来抱孩子,没有人再阻拦了。
孩子在母亲的怀抱里,渐渐停止了哭泣,贵夫人也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古大夫,多谢你了。”
古秋允摆摆手,“碰巧遇见了而已,孩子吃东西还是要细嚼慢咽一些才好,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可以用我刚才的施救方式。”
医馆大夫走过来:“这救治的方法可有具体的章程?食物卡住喉咙,异常凶险,往往都等不及送到医馆。”
就算送到医馆,基本就是看个人的运气。
有的人用力咳嗽,也能把异物排出来,但多数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古秋允站起身,拉过已经看傻的王越,“我给大家示范一下吧,除了一岁以下的婴孩,救治方式差不多,只需要找准位置即可。”
医馆大夫也拉着药童开始模仿学习。
古秋允紧急叫停:“不可以在正常人身上试验,你们只需要记住动作要领即可,正常人受到这样的冲击,可能会对内脏造成损伤。”
大夫赶紧停手,只跟着古秋允学动作。
还有不少凑热闹的百姓也跟着学,这些可都是能救命的招式。
他们方才看到那个小公子的脸都被憋紫了,以为人快不行了,结果还是被古大夫给救回来了。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被异物卡住喉咙救不回来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学个一招半式的,说不准以后能救命呢。
古秋允不厌其烦,反复示范了多次才停下,“大家都可以把学到的教给亲人朋友,多一个人学会,说不一定以后就少一个人因此丧生。”
贵夫人哄好了孩子,又给孩子喂了些水,理智回笼,这个大夫是真有本事的,而且慷慨。
这样独特的救治方式,说教就教了。
“古大夫,方才你说一岁以上的人救治方式差不多,那一岁以下的呢?如果是自己被卡住,恰好身边没人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古秋允解释道:“按照常规情况,一岁以下的婴孩,都还在喝奶的阶段,被食物卡住的概率并不高,不过不排除万一,但也有救治的方式。”
他又抱起小白,“假使现在他就是一个婴孩……”
小白:“……”
婴孩应采用背部拍击加上胸部冲击的方式。
让婴儿俯卧在前臂,头低脚高,用手掌根部拍打肩胛骨之间五次。
如果还是没吐出来,再翻转成仰卧,用两指快速按压两□□连线中点下方五次,重复交替。
至于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被卡住,那就可以借用桌角这样的硬物,抵住上腹部,快速向内上方冲击,同时用力咳嗽。
一番演示,古秋允的汗水都出来了。
这古代是真不方便,夏天也得穿两层,热得人心慌。
还是现代好,这个季节穿短袖就行了。
等到人们不再把他当成这个世界的“异类”的时候,他非得把头发剪短,换上短袖T恤。
原本打算下次医院科普的项目,今天提前了。
这也是好事,大家早点儿学会,兴许也可以避免许多悲剧的发生。
正好,王越派出去找人的小厮也带着张清一行人过来了。
“发生何事了?”其中一个小姑娘问。
王越简单解释了一下。
几位富贵小姐公子的眼中又是一阵佩服。
特别是张清,他是第一个吃肠虫清的人,就那么小小的一片药,直接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他这段时间没有再拉出那种恶心的虫子,肠胃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食欲都好了不少。
又吃了古大夫送的那个什么复合维生素,他感觉身体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健康过。
气色红润,睡眠质量好,食欲也好,感觉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古秋允笑了笑:“走吧,不是说要请我吃烤羊肉吗?”
他原本就是个重口的,来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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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这么久,吃得都十分清淡。
偶尔改善一下也好。
“古大夫留步。”贵夫人走过来:“古大夫救了我儿,这是一万两银票,之后还会有厚礼送到城外医院,还请收下。”
古秋允摇了摇头。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若是非要给诊费,夫人就给一百个铜板吧。”
海姆立克急救法,也不消耗积分药品,还让他赚了一百积分。
于他而言,积分才是重点。
金钱什么的,够用就行,他之前卖手表的钱都还剩了许多。
前段时间卖肠虫清,温弘一治病收的药钱,虽然不多,但是维持他们医院几个人的日常开销是足够的。
再说,这贵夫人看着气质就不一般,跟张清王越他们这种普通富户流露出来的感觉不同。
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那种。
不如结一个善缘。
贵夫人明显是被震住了,一万两银票不要,只要一百个铜板?
还在她愣神之际,医馆内又冲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进门就把贵夫人和小孩拢在了自己的身边。
“夫人,智儿没事吧?方才有人来报智儿被枣核卡住了?”
他从前就见过被异物卡住喉咙的孩子,最后没能救回来。
吓得他腿都软了,急匆匆就骑着马过来了。
现在看着,孩子的精神头还不错。
贵夫人连忙解释了事情的缘由。
年轻男子更是个性子爽快的,直接把银票塞进了古秋允的怀里,伸手的时候,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
古秋允:“……”
也是没想到,这块手表被这位贵公子买回去了。
“这是本世子给古大夫的谢礼,古大夫也莫要推辞了。”
世子?那得是王侯将相了。
王越凑过去,小声解释,“应该是安平王的世子,邻近的几座城,现在都是安平王的封地,他是陛下的亲兄弟。”
古秋允想过以后可能会和这个时代的掌权者产生联系,只是没想过会这么早。
如今的皇姓是晏,面前这位正是皇帝亲兄弟安平王晏征的亲儿子,安平王世子晏玉泽,贵夫人也是他的世子夫人苏怀柔,亦是世家大族培养的贵女。
一万两银票握在手里,古秋允只觉得烫手。
这时候晏玉泽看向王越,“你是王家小子?”
王越赶紧出来行礼,“回世子,小子确实是王家人。”
他祖母娘家那边有人得了势,正是跟安平王那边搭上了线。
他小时候是见过这位世子的,那时候晏家还不是皇族。
后来他们这一脉就举家搬到北凉城了,此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晏玉泽点点头,“瞧着是与你祖母长得有几分像。”
转过头,他又看着古秋允,竟是直接拱手行了个礼:“古大夫,这谢礼还请收下。”
皇室贵族给他行礼,这银票是不收也得收了。
古秋允叹了口气,“世子如果真的要谢我,不如把这一万两银票换成粮食,在城里施粥,救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