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风流师尊俏徒弟 > 17. 第十七章
    玄门的树木枯萎得厉害,起初只有遥仙居这种情况比较明显,后来发现整个玄门都是如此,生灵枯竭,这灵气自然而言也会受到影响。

    玄门弟子纷纷开始猜测,是不是那一晚的“怪物”搞的鬼,会不会玄门内不止这一只,甚至有人开始说那一晚出现的根本不是什么精怪,而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阴兵”!

    玄门灵气逐渐枯竭一事并没有传出去,被掌门给压了下来,虽然他在外没什么威慑力,在门派之内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毕竟能当上掌门的都非泛泛之辈,真要关乎到玄门的生死,他就是拼出一条老命也会护玄门周全。

    只是,纸包不住火,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如果情况一直没有改善,玄门之内的弟子内心也会有所动摇,到时候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关都关不住。

    为了找出原因,玄门的仙尊都不能闲着,唯有云文君一句“与我无关”把掌门拒之门外,弄的济生殿的弟子尴尬不已。要知道,云文君可是掌门亲自请回来的。

    对此有人替云文君发声,“当年人人都站他师尊那边,冤枉他一次又一次,这一桩桩一件件,就该是玄门欠他的。”

    听来也有道理,毕竟,他本就天资卓绝,他可以没有玄门,但玄门却不能没有他,在玄门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能不计前嫌,回到玄门替玄门培养后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也有人说,“云来仙尊就是嘴硬心软,等玄门真的出事了,他肯定会站出来的!”

    结合他的过往经历,这话听来十分有九分的可信度。

    朝暮认定玄门之中藏有阴兵,可任凭她如何用灵力监测,就是探不到半点气息,仿佛它们听从了谁的指令,躲藏起来了一般,藏得也是极好。

    为了找到破解之法,她只能日复一日地研究那本秘籍,因为这本子的蓝色封皮破破烂烂的,也没个名字,于是朝暮随手给起了个名,叫“山芋集”。

    李剑心好奇,“为什么叫这个名啊?”

    朝暮解释,“烫手的山芋啊。”

    她从未见到如此难看明白的书,若不是念在它有用,她可真想一把火把它烧了个干净。

    不过还好,至少有个人能看懂个七七八八,虽然不知道到底对不对,至少前言搭后语,逻辑通畅,可问题来了,一旦惹毛了楚长合,他就不乐意帮忙解说。

    因为玄门地脉灵气枯竭,他的修行之路也是相当坎坷,常常因为挫败感而自暴自弃。

    朝暮为了不打自己脸,不厌其烦地给他渡灵气、调理内息,理想上是这样,但事实上已经不知道被气死多少次,常常被气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绝望道:“出去不要说是我教的。”

    他还顶嘴,“我是个残灵根,你不仔细点教,我怎么会?”

    还听出了一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残灵根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更过分的是,有时候教会了,过两天又不会了,一问就说自己忘记了!

    不过令人欣慰的一点是,他终于肯开金口,喊她一声“师尊”了。

    仔细想来,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这个主意,她也不知道。只记得是个寻常日子,李剑心和同门起了争执,受了伤,朝暮去给她讨了个公道,然后他就莫名其妙愿意喊她一声“师尊”了。

    据朝暮推测,他肯定是看到李剑心有人罩着,羡慕了!

    只不过他后来动不动就喊师尊师尊的,有些时候也挺烦的,剑心都没他那么烦。

    比如:

    “师尊,你还没教我隔空取物!”

    “师尊,你还没教我御剑!”

    “师尊,你还没帮我渡气……”

    此后在好一段时间里,她听到“师尊”二字就想捂耳朵,楚长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直接拿开她的手,道:“师尊,别装听不见。”

    她合理怀疑,楚长合是故意的,就为了当初骗他一事报复她。

    这段期间,朝暮因为玄门地脉和笨徒弟的事焦头烂额,为了延缓地脉灵气流失的速度,她便用固灵术将灵气都封在了地脉之中,只留一些小口供灵气流转。显然这个方法奏效,至少确实延缓了情况恶化的速度。

    就这样过了一年、两年、三年,直到第六年,除了玄门的灵气还是一直在流失之外,并无其他不好的事情发生,甚至很多人都快淡忘了楚家的事,虎门令也渐渐地没太多人关注了。

    这些年一直研究山芋集,也不算没有进展,书中记录了制作虎门令的详细过程,细到连制作过程中的想法都要写下来,但是到底谁会在乎创造者因为没给一口饼吃和朋友冷战三个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花了很多时间就翻译出来一堆碎碎念,这可太教人恼火了。

    最重要的是,这本书里没有写虎门令的摧毁之法,亦或者,制作它的人压根也不知道摧毁的办法。

    又熬着看了一夜,出门时天光大亮,虽已至秋天,太阳依然是毒辣得很,刺得她眼睛睁不开,甚至酸酸的,还挂了些泪花。

    若是以往她不至于如此,但用固灵术压制灵气流失需要耗费她很多灵力,年复一年,她甚至已经快跌落大乘,只是她藏得很好,这些年基本上也是深居简出,没叫人发现。

    李剑心见了异样,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桶,走过来扶着她,道:“师尊近来脸色好差,是病了还是怎的?”

    “病?那怎么可能。”朝暮笑着把这话题翻了回去,道:“小楚楚不在,我可别提多神清气爽了。”

    听到这个,李剑心就浑身起疙瘩,道:“师尊,他都多大的人了,叫这名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肉麻?怎么会,”朝暮道,“才十六,小楚楚多可爱啊!以后大了可就不让喊了,趁机多喊几次。”

    李剑心心想:“人家至始至终也没让喊啊。”

    楚长合这几年也算是有所长进,在朝暮尽心尽力的循循善诱、倾囊相授下,他就算是个残灵根,也到了练气第一阶,虽然很慢很慢,但好歹算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尽管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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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不少气,但看着自己徒弟渐渐地有点进步,朝暮心里可别提多骄傲了。

    楚长合这一年和玄门其他弟子去山下锻炼,到现在还没回来,朝暮觉得轻松不少,只是有时候李剑心不在,遥仙居少了和她拌嘴的人,会觉得有那么些些落寞罢了。

    朝暮不由得感慨,“以后要多招一些弟子,这样遥仙居才热闹。”

    李剑心感叹,“看来我这个首席大弟子之位不保了。”

    朝暮掐了掐她的脸,道:“想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大弟子。”

    “痛啦。”

    李剑心拿开朝暮的手,要扶着她,被朝暮谢绝,“我又不是残了废了,别搞得我好像半条腿跨进棺材的人。”

    正说着,头顶几声咕咕咕,朝暮抬头,见灵鸽盘旋,道:“许久没下山了,又是哪个蓝颜知己来找我?”

    李剑心道:“我去看看。”

    朝暮便煮茶等着人来,谁知喝完几杯热茶,也不见剑心回来,等得乏了,她撑着案桌就这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听到声响,她好几回睁眼又困得不行,睡眼朦胧地看见一个模糊的青色身影走来,似乎还抱着一把琵琶。

    “温如玉?”

    她呢喃道,头一歪,却没砸在桌上,反倒像掉进了一团暖暖的棉花里,不软不硬,刚刚好,朝暮下意识蹭了蹭,怎知底下支撑陡然一空,她以为自己要掉下悬崖了,瞬间惊醒。

    “师尊睡得可真好。”

    朝暮听到这熟悉又有点生疏的声音,抬头便见一个身姿高挑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身穿飞叶纹绣青衣,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剑,两手环抱在胸前,再往上,是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两眼似桃花,双眉如剑锋,鼻梁走势笔直,于中间微微折断,鼻尖高挺,尽显凌厉,却偏配了一张薄而不干、宛若弦月的嘴唇,添了几分柔和甜美之感。

    才一年,怎么好像忽然长大了好多?

    可惜,脸色不大好看,太傲了。

    朝暮觉得,这孩子叛逆期到了,可以理解,道:“一年不见,回来就给这个表情啊,真叫为师寒心。”

    “哦。”楚长合往外头看了一眼,道,“师尊又不是等我。”

    朝暮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登时喜笑颜开,连忙起身过去,道:“温如玉,果真是你,我还以为我刚才做梦呢。”

    温如玉抱着琵琶,半遮着面,干笑道:“虽然此趟来得不易,但是,总归要把曲子弹给你听得,不然我始终放不下。”

    朝暮不好意思道:“这些年确实有些事情缠身,没时间去找你,既然你来了,这次就听你弹弹吧,正好我也有闲情。不过你远道而来,我们先饮茶,待会儿再听曲。”

    “……好。”

    朝暮见他似乎有些紧张,怀里的琵琶也抱得很紧,还有意无意地挡着半边脸,心生怀疑,道:“你脸怎么了吗?”

    说着伸手拨开他的琵琶柄,看见他半张脸上全是淤肿了好大一块,大惊失色,“你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