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224章 纳兰昭宁11
    紫禁城的冬日总是格外漫长,凛冽的北风卷着漫天飞雪,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当今是出了名勤政,登基不过两年,大刀阔斧的改革举措就一条接着一条砸下来。

    让朝堂上的大臣们叫苦不迭的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嘀咕。

    当今果然是蛰伏已久,心思深沉,恐怕在潜邸没有上位的时候,就已经盘算好今日要干什么了吧。

    前朝可谓是一片风声鹤唳,暗流涌动,不过,这一切的波谲云诡,暂时并没有影响到后宫。

    翊坤宫内,暖香炉里袅袅升腾着甜腻的香,却压不住满室的苦药味。

    年贵妃斜倚在迎枕上,本就纤弱的身姿更显单薄。

    她柳眉紧蹙,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满是抗拒,却还是强忍着将一整碗药一饮而尽。

    旁边的贴身婢女见状,连忙心疼地递上一颗上好的蜜饯,柔声宽慰。

    “娘娘快压压苦味。这次咱们专门请了院判亲自出手,再加上娘娘您这般诚心,定能感动上苍,如愿再得一位小阿哥的。”

    年贵妃闻言,却并没有展露笑颜。

    她烦躁地皱着眉,将药碗重重搁在小几上,一双美目中满是幽怨。

    “本宫再诚心又有什么用?皇上都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踏进这后宫半步了!本宫一个人在这翊坤宫里枯坐,能怀上龙嗣才是见鬼了!”

    婢女见状,脸上也泛起愁容。

    这药熬得浓稠,简直比黄连还要苦上十分,可自家娘娘却是日日不断地喝着,皇上究竟为何,就看不到娘娘的这份痴心呢?

    想着让主子宽心些,她连忙堆起笑脸开口:“娘娘快别伤神了,您今儿可是有口福了呢。”

    年贵妃疑惑地抬起眼眸。

    她天天喝这倒胃口的坐胎药,舌根都是苦的,就算是御膳房送来龙肝凤髓、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去,还能有什么口福?

    紧接着,就听自家婢女说:“奴婢刚得到消息,咱们家二少夫人今日要宫!想必一会儿就该来翊坤宫探望您了。二少夫人那手厨艺,可是一绝呢。”

    年贵妃眉头蹙得更深,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二嫂进宫?为何本宫事先连个帖子都没收到?”

    婢女连忙开口解释。

    “娘娘有所不知,是皇后娘娘今早突然降下懿旨,传召二少夫人进宫。”

    “奴婢猜,或许是因着前几日,咱们二爷明明立了军功,却反被削了俸禄,皇上心里过意不去,这才让皇后娘娘出面,代为安抚吧。”

    年贵妃听了这话,将身子慵懒地向后靠了靠,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这都两年了,难道你个蠢丫头还没看出来吗?咱们的那位皇后娘娘,分明就是个被架在后座上的空架子罢了。”

    “若真有这种需要安抚命妇的要紧事,只怕,皇上就是直接交给本宫来办,也不会交给她去施恩的。”

    婢女闻言,心下不免有些慌张,急道:“那……那可如何是好?也不知皇后娘娘突然传召二少夫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咱们要不要派人去……”

    年贵妃斜睨了她一眼:“慌什么?派个机灵的小太监,去景仁宫外头远远地守着。”

    婢女有些拿不准自家主子的心思。

    皇后若真想在自己宫里对二少夫人做些什么,一个小太监在门外守着能顶什么用?

    她试探着开口:“可是要小太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随时来报与您吗?”

    她就知道,自家娘娘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念着娘家的,又怎么会不担心自家嫂子的安危呢?

    谁料,年贵妃唇角轻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就是否决。

    “当然不是。”

    “今儿十五,按照祖宗规矩,皇上晚上是一定会去皇后那歇息的。”

    她转过头,一双妙目幽幽地望着窗外,不知何时风雪又扑簌簌地飘了起来,女子声音轻柔,却透着志在必得。

    “你让那小太监看准了时机拦驾。就说二嫂进宫,特意带来了二哥写给本宫的家书,本宫思念兄长,请皇上看在年家的份上,来我翊坤宫里坐坐。”

    婢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溜溜。

    主子这哪里有一分的担心,这分明是要借着二少夫人进宫的由头,从皇后宫里明目张胆地截人啊!

    与此同时,年府内,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整个庭院装点得银装素裹。

    外头这般的坏天气,昭宁是打算穿着暖和的袄子,舒舒服服地窝在屋里不出去的。

    先喝杯热茶看看儿子的课业是否精进,再盘一盘自己手里那些进项丰厚的产业,最后去暖房,督促年羹尧做个勤勤恳恳的花匠。

    想到这儿,昭宁拿着玉梳理发的手微微一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年羹尧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平日里是最不耐烦做修剪花草这些琐事的。

    不过,谁叫他前阵子做错了事呢?

    让他去暖房待着,一来正好多待在家里修心养性,免得他一出门,又被那笑面虎般的廉亲王套上钩。

    她可不信,凭年羹尧那直来直去的武将心思,能自己察觉到那何焯手里藏着什么绝顶的好东西;这二来嘛……

    昭宁放下玉梳,身子微微前倾,对着光洁的菱花铜镜,用指腹轻轻点上口脂。

    薄唇被胭脂染就一抹明艳的朱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某人昨夜可是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诺了,要让她在这肃杀的京城里,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相伴。

    既然许了诺,自然要亲力亲为,说到做到才行。

    她刚理好妆容站起身,走到紫檀木书桌前坐下,就见大丫鬟扶月神色匆匆地打起帘子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

    扶月压低声音禀报:“主子,皇后娘娘派人传旨,召主子即刻入宫觐见。”

    昭宁闻言,抚着袖口的手指猛地一顿,心下一紧。

    自打当今登基以来,这位中宫皇后,除了封后大典那次,是碍于祖宗规矩,不得不受外命妇朝拜之外,其他时候,一直称病深居简出,从来没有召见过任何外命妇。

    今日这般反常,还在这么早的时辰冒雪传召,实在透着古怪,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扶月见自家主子眉头紧蹙,也有几分忐忑,便提议道:“主子,要不奴婢去前院,请将军过来,您和将军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不必!”

    昭宁回过神来,立马出言拒绝。

    她太了解年羹尧了。

    在她看来,这只是件寻常小事,可一旦告诉了他,以年羹尧那性子,他能直接冲到皇帝面前质问皇帝:你媳妇大雪天的到底找我媳妇干什么!

    昭宁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分析道:“皇后娘娘多年来的名声,一直都是贤良淑德、宽厚待人的。咱们年府也一直对景仁宫礼遇有加,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事。”

    她垂下眼眸,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或许,是自己思虑太多,有些杯弓蛇影了。

    于是,她派了身边的下人告诉年羹尧,说自己要进宫去探望年贵妃,随后,便披上斗篷,坐上了景仁宫派来接人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