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83章 辉发那拉氏78
    小侍卫伏在地上,背脊绷得更紧,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他低声答。

    “回娘娘,奴才姓沈,单名一个砚字。”

    沈……

    令仪半垂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个姓氏,连同方才少年那清澈又倔强的神态。

    让一截被深埋的旧梦,毫无防备地,彻底地,被人从灰烬里翻了出来。

    令仪微微倾身,目光一寸寸,划过少年的眉眼。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看,眼尾因紧张微微泛红,杏眼,黑瞳,眼睫纤长浓密,此时轻轻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与记忆里那个人,简直如出一辙。

    可细细打量,又能清晰辨出细微的不同——

    沈知行的眼底深处,藏着历经世事沉淀后的温和与隐忍,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而眼前的少年,则是全然未经雕琢的青涩,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孤勇与愣直。

    可正是这一分不同,让令仪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冲动。

    她想要保护他,帮助他,甚至不求回报,就好像是保护了许多年前那个少年一样。

    让他不必,再次经受这世间的风吹雨打。

    “听你口音,不似京中人士,不知你祖籍何处,家中又是哪里人氏?”

    令仪沉默片刻才开口,看着少年洗的发白的袖口,语气比方才更轻,像是生怕惊碎了什么。

    沈砚声音里透着紧张的干涩,垂首攥紧了袖口。

    “奴才祖籍西北凉州,家父是凉州绿营一名把总。”

    他顿了顿,喉结微滚,语气添了几分落寞:“只是前几年因公殉职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话多了,立刻闭了嘴,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袖口。

    令仪心中提起的心放下,不是沈知行的亲人。

    看来,真是缘分使然,才让天下,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

    “你日后,就在承乾宫跟前当差吧,本宫赏你些东西,你送回家去,让你的家人也能宽裕些。”

    沈砚喉间一涩,眼眶微热,低声道:“奴才会好好当差,绝不给娘娘添乱。”

    令仪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本宫不怕你添乱。怕只怕你太老实,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开口。”

    沈砚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这话实在,根本不像贵妃对侍卫说的话。

    一旁的云珠听得心惊肉跳,眼皮直抽搐,恨不得当场把这小侍卫打包塞进西北角的旧库房。

    主子哎,祖宗哎,别看了!

    再看下去,皇上就该提着刀杀过来了!

    此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额娘!”

    下一刻,一个穿着鹅黄小袄的小姑娘从门口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跪在地上满脸通红的沈砚,忽然眨了眨眼,语出惊人:

    “额娘,这个侍卫小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呀?”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慌忙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云珠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满脸堆笑。

    “沈侍卫,奴婢这就带您去见完颜统领,可别误了当差的时辰。”

    沈砚如蒙大赦,声音都在打飘:“奴、奴才告退!”

    他脚步踉跄,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云珠逃离了这里。

    宝珠还想追问,被令仪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压住,小姑娘立刻乖觉地把嘴闭上。

    令仪盯着她:“你怎么来了?”

    宝珠挪到她身边,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笑得一脸无辜:“女儿想额娘了呀。”

    令仪连半个字都不信,她转身刚推开门,脚步便死死钉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花枝残叶。

    几只白瓷小盏倒在地上,水渍一路淌到门边。

    窗下的名贵盆景少了一半叶子,案上的折子和书册被挪得七零八落。

    令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亲生的。亲生的。

    她沉着脸往里走。

    软榻上的靠枕被堆成一座小山,最顶上还滑稽地插着两根孔雀翎。

    宝珠跟在后头,毫无察觉地兴致勃勃邀功。

    “额娘你瞧,女儿给你的屋子重新布置了,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令仪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直到看见妆台旁,那个装着白玉发簪的小匣子被打开,一支旧簪插在绒布上。

    那是富察云舒当年亲手替她挑的。

    令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宝珠,看来,今日额娘是必须要罚你了!”

    宝珠还没察觉到危险,扑过去抱住她的膝盖,仰头撒娇:“额娘,你怎么不夸我,还要罚我啊?宝珠今日很乖了!”

    令仪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说吧,这次又闯了什么祸,才让你皇阿玛忍无可忍,把你丢来本宫这里?”

    宝珠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额娘冤枉女儿,女儿一向安分守己的……”

    令仪气极反笑:“安分守己?”

    宝珠缩了缩脖子,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令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开始翻旧账:“上个月,你在御花园把锦鲤全捞出来排在岸上,说要教它们晒太阳。”

    宝珠小声嘟囔:“它们一直在水里,会泡皱的……”

    “前几日,你去寿康宫,把太后供着的佛手果全啃了皮,摆成了一堆小山。”

    “女儿是想让皇祖母看得高兴嘛……”

    “昨日,你在乾清宫把你皇阿玛的奏折藏进茶罐里,害得军机处三位大臣在前殿干站了半个时辰!”

    宝珠立刻扭头看向窗外:“呀,今日天气真好。”

    令仪盯着她,一动不动。

    宝珠见蒙混不过去,赶紧换了话题。

    “额娘,那位沈小叔叔真的要交给完颜叔叔吗?完颜叔叔要是知道,会不会伤心呀?”

    令仪一怔,眉头微蹙:“完颜叔叔?”

    宝珠点头。

    令仪眯起眼,眼神危险:“什么小叔叔,完颜叔叔的,谁教你这么说的?”

    宝珠手里的红穗子一掉,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糟糕,说漏嘴了。

    令仪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她肉乎乎的小脸:“宝珠,你在外头到底认了多少叔叔?”

    宝珠被捏得口齿不清:“也、也没有多少……”

    令仪冷声道:“多少?”

    宝珠委屈巴巴地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默默多伸了一根。

    令仪痛苦地闭了闭眼,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宝珠见势不妙,立刻狗腿地抱住令仪的胳膊晃悠。

    “额娘别生气嘛。等女儿以后做了皇帝,就把天下最好看的叔叔都挑来伺候额娘!额娘喜欢谁,就留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