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62章 辉发那拉氏57
    那声音温润端方,带着书生独有的清傲与风骨,是刻在她年少时光里,那魂牵梦萦的熟悉腔调,又因多年深宫相隔,岁月磨砺,更添了几分难言的沧桑。

    令仪脚步生生停住,浑身血液似在这一刻瞬间停滞,连呼吸都忘了。

    真的是他!

    他不是刚提督福建学政回来吗?怎么会出现在乾清宫!

    只听殿内的男人高声驳斥:“嘉妃娘娘何必咄咄逼人!本官与宸贵妃娘娘清清白白,从无半分逾矩之举。”

    他字字铿锵,悲愤溢于言表。

    “今日遭此构陷,毁我清名事小,污贵妃清誉事大。本官一身坦荡,受这等侮辱,已无颜立于世间!”

    话音落下不过瞬息,一道沉闷又刺耳的硬物刺破皮肉的声响,猝不及防地响起。

    紧接着便是满殿宫人压抑不住的惊呼,乱作一团。

    “快,拦住他”

    “护驾!”

    令仪心口猛地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沈知行,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她便再也顾不上半分宫规礼仪,用力推开沉重的殿门。

    随即不顾两侧内侍宫人上前阻拦,径直拨开众人,快步冲了进去。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却照得满室凄惶。

    令仪入目,便是那道清俊身影,缓缓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沈之行身着三品官服,此刻胸口已被温热的鲜血染红,大片刺目的红在衣料上肆意蔓延,触目惊心。

    他脖颈处伤口深可见骨,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沾湿了衣襟。

    手中还紧握着一柄小巧的染血利刃,那是文官随身用来裁纸拆书信的短刃。

    平日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此刻却成了夺人性命的凶器。

    而那张记忆里始终温润如玉带着书卷气的脸庞,此刻早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眉眼间明明还是年少时的清朗模样,却不过转瞬之间,已然奄奄一息。

    令仪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她踉跄着上前,没有去看上首皇帝铁青的脸色,和嘉妃得意的表情,径直跪趴在男人身前,膝盖磕得生疼却浑然不觉。

    令仪颤抖着伸出双手,拼命捂住沈之行脖颈处的伤口。

    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那滚烫的鲜血还是瞬间浸透她的指尖,顺着指缝源源不断往下流淌,很快,便染红了她精致的衣袖。

    怎么都止不住!

    令仪指尖止不住地发抖,泪水汹涌而下,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之行染血的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慌乱与绝望,朝着旁边疯了一般呼喊:“太医!快传太医啊!快!”

    众人抬头看向皇帝,那黑沉的脸色,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有人敢动。

    云珠见状,咬咬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扭头跑了出去。

    一旁的嘉妃,看着眼前这副景象,眼底浮现出得意之色。

    本来嘛,这沈大人倒是个硬骨头,宁死也不肯承认他们二人有奸情。

    以皇上往日对宸贵妃的偏爱,只要她肯开口说上两句软话,这事终究是掀不起风浪,根本扳不倒她分毫。

    可如今,瞧她那副失态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嘉妃轻轻笑了,抬眼看向龙椅上的皇上,声音尖利,字字句句都带着笃定。

    “皇上,您都看见了!臣妾早便说,宸贵妃与这外臣私通。”

    “如今这般情景,真相已然明了,他们二人,就是早就不清不白了!”

    弘历坐在殿上,周身气压骇人至极,脸色黑沉如墨。

    一双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殿中,周身散发的寒意,让满殿宫人都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而令仪,此时却满心满眼只有那一个人,在心中不断祈求老天,能让这人不要就这样,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紧,鲜血似乎也没有那么汹涌了。

    沈之行在令仪的怀里,虚弱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令仪,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后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偏头想要躲开她的触碰。

    男人气息断断续续,即便如此,语气还是带着刻意疏离,每一个字都在拼尽全力要与她撇清关系。

    “娘娘请自重,臣与娘娘并无私情,分明是嘉妃误会了。”

    他越是这般刻意撇清,令仪心中便越是疼得撕心裂肺。

    一时之间,又酸又涩的情绪翻涌而上,满心都是绝望与焦急。

    令仪紧紧捂着伤口的手不敢有半分松懈,染满鲜血的指尖追着他躲闪的身子,哽咽着哭喊,语气带着绝不退让的执拗。

    “你别乱动了!都什么时候了!我不准你有事!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许你就这么离开!”

    沈知行留恋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决然地摇了摇头。

    “切勿因臣一人,污了娘娘清誉,坏了皇上与娘娘的情分……”

    他每说一个字,鲜血便涌出几分。

    看着沈之行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越来越惨白,令仪心中长久以来的隐忍克制与担忧心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深宫的枷锁,帝王的猜忌,后宫的纷争,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被她抛诸脑后。

    见眼前的男人命悬一线,却还在为她着想,令仪又急又气,再也顾不上什么深宫礼仪,顾不上什么帝王态度,顾不上什么后宫非议。

    在满殿震惊的目光中,令仪俯身下去,闭上眼,直接吻上了沈之行染着血丝的唇。

    这一吻,没有半分旖旎,却仿佛倾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满殿死寂,随即又掀起滔天哗然。

    沈之行浑身僵直,原本本能躲闪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眸中布满了震惊,心疼与深深的无奈。

    男人苦笑一声,知道再说撇清的话语,也是无用了。

    眼底深处,是压抑多年再也藏不住的深情,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与脖颈的鲜血交融在一起。

    龙椅上的弘历目光震颤,不敢置信地看着殿中这一幕,周身怒火滔天,脸色黑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