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令仪身穿月白色寝衣,领口松松敞着,甚至露出了一点细腻的锁骨。
她整个人正懒洋洋地伏在富察云舒的膝头,乌发如瀑般散在对方的身上,脸上带着几分明媚的笑意,眼尾弯着,那是弘历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模样。
男人被怒意冲昏了头脑,质问脱口而出。
“你们在做什么苟且之事?你们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王?”
他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只死死盯着那一人,恨不得立马上前,把她从别人身上揪起来。
女子那笑意像根扎得极深的针,狠狠扎进他眼里,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
弘历心中酸涩,他从来没见过,令仪在自己身边时,笑得这样开心过,难道,她就真的这样喜欢福晋吗?
富察云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连忙站起身,露出些慌乱的神色。
令仪却还没回过神,见到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爷怎么这个时辰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才刚下朝吗?
随即瞥见他踹开的房门,又露出些不满之色,忙关切地伸手扶住富察云舒的手臂。
“姐姐,你慢些,小心身子。”
弘历见她这样,眼中的怒火更是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火焰。
男人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拳头紧攥,身子微微发颤,连指节都泛了白。
她怎么敢这样?
背叛了自己以后,不仅不立马过来求他饶恕,反而还敢这样无视他。
甚至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关心别的女人,她是真的吃定了自己,就一点都舍不得动她吗?
妒火与怒火交织着冲上头顶,弘历被气得胃疼,伸手扶住胸口,脸色泛白,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冷汗。
富察云舒见状,也顾不得心中那一闪而逝的酸涩,只怕他有个好歹,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王爷,不是您想的那样!令仪妹妹她,只是……只是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才陪着我说话解闷儿。”
“她怕你胡思乱想,就不怕本王胡思乱想吗?”
弘历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脸上就闪过一丝羞恼。
随即他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目光冷得像冰,看向富察云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令仪妹妹?你叫得可真亲热。本王倒不知道,平日里贤惠端庄的福晋,居然也会这样区别对待。”
“你称呼府里的高格格、金格格,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偏偏对着侧福晋,就这般亲昵呢?”
“够了!”
令仪被他这胡搅蛮缠的架势惹得心头火起。
“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不过是陪姐姐午休罢了,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到底有没有做什么苟且之事!”
弘历本是怒火中烧,被她这样理直气壮地一骂,心中有些委屈,反倒稍稍冷静了两分。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先是扫过她们的衣衫——二人虽身着寝衣,却衣襟齐整,没有半分凌乱。
再看向身后的床榻,两床锦被整整齐齐地叠着,他心中划过一丝酸涩,却还是稍稍放下了心。
嗯,还好,是两床被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子的颈间。
那处肌肤依旧光洁莹白,在烛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半分暧昧的痕迹。
弘历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再清楚不过了,这女人的皮肤娇嫩得很,稍一用力,便会留下明显的粉色印记,自己来得突然,想来她们也来不及遮掩。
何况,那处是那样的白皙柔嫩,让人在情动之时,总是忍不住留下痕迹……
想到这里,弘历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薄红,嘴上却依旧硬气:“哼,本王刚刚还听见你说,要什么三妻四妾?”
其实她光嘴上说说,自己心里倒也不是真的在意这话。
只是这两人平日里就形影不离,早已让他心里有些堵得发慌了。
若是能借着今日这事,让她稍稍收敛些,也是好的。
谁知,令仪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冷笑一声,抬眼睨了过来。
“是啊,我说的难道没道理吗?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凭什么男人能够三妻四妾,女人却只能三从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