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35章 辉发那拉氏30
    送走了额娘与大嫂一行人时,日头已偏西。

    庭院里的风卷着残叶打了个旋,又匆匆掠过回廊。

    令仪立在垂花门外,看着一行人消失在影壁后头,直到最后一道身影也没了踪影,她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挪回窗边。

    窗纸被风拂得微微鼓起,映得她的影子又长又静。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一个时辰后,云珠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她在令仪身侧站了半晌,看着主子的沉静的侧脸,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云珠偷眼瞥了瞥令仪的神色,斟酌着字句,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这一天也累了,咱们早些用膳吧?”

    令仪摇摇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云珠心头跳了跳,半晌,又补了句:“想必夫人和老爷,是和沈大人投缘了些,这才……”

    令仪扯了扯嘴角,冷笑:“可不是投缘得很嘛。”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堂堂状元郎,放着翰林院的书不修,偏生花那么多功夫,把块朽木都教得开了窍。”

    “把阿玛感动得,差点要认他做干儿子了,若不是我如今已经嫁进王府,阿玛只怕都……”

    话说到这儿,她猛地顿住了。

    喉间像堵了团棉絮,剩下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云珠见她这样,连忙轻声叫着:“主子?”

    令仪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要不是她早已出嫁,只怕阿玛如今,恨不得都马上要将她嫁给那人了!

    沉默蔓延了许久,久到云珠以为主子不会再开口时,令仪才淡淡道:“去,把我嫁妆里那只白玉环找出来。”

    云珠心里一跳,这东西一直压在妆奁盒最下面,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她心里有些紧张,却又有些莫名的激动,连忙应声:“是,主子。”

    不多时,云珠捧着一只锦盒回来。

    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羊脂白玉环,水头极足,纹路温润。

    令仪接过玉环,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这是当初在山间树下,沈知行亲手挂她脖子上的。

    那触感微凉,却像带着当年的温度,一点点熨过她的掌心。

    她摩挲了许久,缓缓将玉环递回云珠手中,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既已入了王府,便不该再藕断丝连。这玉环是给他未来妻子的信物,我留着,本就不该。”

    云珠捧着玉环,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却莫名有些失望,主子和沈公子,终究还是要错过了。

    接着她心底又安心起来,最起码,主子还是清醒的,这样也好。

    令仪没再看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窗。

    窗外天色阴沉沉的,风卷着云压得极低,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潮湿的闷。

    她望着那片压顶的阴云,风雨欲来。

    再想到早晨瞥见,院墙外那道匆匆掠过的身影,现在想来,那青衫,分明就不是哥哥素日里穿的样式。

    令仪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柔软了一瞬,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这王府规矩森严,院墙高筑,深宅之中,从来都容不下半分旁骛。

    他这样莽撞地靠近,只会把彼此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泥沼里……

    暮色沉沉,天色阴得如同浸了水的墨绸,风卷着微凉的潮气掠过王府朱红高墙。

    王府正门之前,青石地面光洁无尘,两列亲卫腰挎弯刀、身姿笔挺,分列左右肃立。

    不多时,一辆青盖金饰的朱轮马车缓缓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息沉稳。

    车夫控着缰绳稳稳停稳,利落翻身落地,双膝一屈,伏身贴地。

    片刻之后,一只玄色锦面、绣着暗金五爪龙纹的厚底皂靴自车帘内伸出,稳稳踩在车夫背上。

    弘历一身常服缓步而下,玄色衣料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宫宴过后的疲惫,却依旧威仪自生。

    门口值守的总管太监早已躬身等候,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打千行礼,声音恭敬:“王爷回来了。”

    紧随其后,福晋一身旗装端庄繁复,由丫鬟搀扶着缓缓下车,鬓边点翠珠钗随着动作轻晃,气度雍容。

    再之后,高凌薇一身娇俏宫装,眉眼含春,亦怯生生跟着落了地,满眼期待地看向男人。

    “王爷今日辛苦,不如去西月轩,喝一盏茶水可好?妾身也能给王爷按按肩膀,松解松解。”

    弘历犹豫片刻,还未开口,一旁的福晋就目光冷冷地扫过身侧的高凌薇,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爷,今日进宫,妾身留心瞧着,高氏在宫宴之上礼数尚有疏漏,规矩终究生疏。妾身想着,不若让她禁足一月,先在院中好生研习规矩,待举止妥帖了,再近前侍奉王爷便是。”

    高凌薇本是一脸娇羞,柔柔弱弱依在弘历身侧,听得这话,脸色瞬间僵住,雪白面颊褪了几分血色。

    她对上福晋冷沉的目光,想起今日的宫宴上,自己背后说了福晋小话,心头一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转而又满眼乞怜地望向弘历,眼眶微微泛红——

    她入府至今,尚且未曾真正侍奉过王爷,若是再被禁足一月,岂不是要成整个王府的笑柄?

    弘历垂眸看了她一眼,指尖微顿。

    今日在宫中,额娘尚且特意叮嘱,让他对府中诸人一碗水端平,高氏之父如今在朝堂正是得力干将。

    他虽有些不情愿离开疏桐居,却也还是勉强应下了。

    只是福晋既已开口,他这也不是不想去高氏院里,而是不能驳了福晋的体面不是?

    沉默片刻,他淡淡点头:“便依福晋所言。”

    高凌薇脸色骤然惨白,身子微微一晃,几乎站不稳。

    富察云舒依旧端庄得体,屈膝一礼:“王爷体谅,妾身便先安排下去,让小厨房给王爷炖上汤水。”

    “不必了。”

    弘历摆了摆手,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淡笑意,语气轻快了不少,“本王去疏桐居。”

    话音落下,他心头已是一片雀跃——

    如此一来,往后一月,他便能日日守在令仪身边,再不必被旁人分去心神。

    等见了她,定要将这好消息说与她听,让她也高兴高兴。

    富察云舒望着他这般毫不掩饰的雀跃神色,心口微微发酸,却很快自行按捺下去。

    她是嫡福晋,本就该端庄持重、贤良淑德,王爷的心不可能只系在一人身上。

    如今王府女人不多,他心里能真的在意令仪几分,令仪往后的日子,方能稳上几分,也是好事。

    沉吟一瞬,她轻声开口:“既是如此,宫里今日赏下的玩意儿不少,妾身让人挑些侧福晋素日喜欢的,王爷一并带过去吧。”

    不远处的高凌薇死死攥着手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妒意翻涌,几乎要压不住,怎么又是辉发那拉令仪!

    弘历诧异地回头看了福晋一眼,赞许点头:“福晋想得周全,辛苦你了。”

    说罢,他不再多留,步履轻快地转身向内院走去,心头已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自今日一早分别,他与令仪已有足足六个时辰,未曾相见了。

    自从令仪入府来,两人朝夕相伴,片刻不离,这般久的分离,可是头一遭。

    她此刻,必定早已在疏桐居里,巴巴盼着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