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26章 辉发那拉氏21
    看着女子清凌凌望过来的目光,弘历尴尬地将身子转向一边,耳尖已是染了一层薄红。

    他喉间微微滚动,似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沐浴吧,爷自己来就行。”

    令仪狐疑地打量了他片刻,见他侧立着身子,脸上透出几分不自然的紧绷,终究还是依言转身,轻提裙摆,缓步退了出去。

    嬷嬷叮嘱过的,天家规矩森严,可任何规矩,都比不过王爷的命令。

    她自小在家里是散漫惯了的,可如今入了这宝亲王府,想要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那么守规矩,有分寸,就比什么都重要。

    待令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之后,弘历才连忙摆手,赶走了所有下人。

    直到偌大的喜房内只剩他一人,男人这才松了口气,他快步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重重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也瞬间垮下。

    静坐半晌,弘历才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又懊恼地紧紧闭上双眼,仿佛这样便能眼不见为净,将方才那阵莫名的燥热尽数压下。

    可脸上的热意却久久不能消散,弘历猛地灌了一口凉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身为尊贵的皇家阿哥,也算见多识广了,何况于他而言,天下最顶级的美人,都是唾手可得的,又怎么会被这女人碰一下,就如此失态?

    弘历心中莫名闪过一个荒唐念头,这女人莫不是狐狸精转世,会什么迷魂的法术不成?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令仪已然沐浴完毕。

    她一身水汽氤氲,换了身柔软的素色寝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缀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少了几分身着喜服的明艳,多了几分温婉清丽。

    令仪一入内,便见男人已经换下大红喜服,换上了一身月白色寝衣,半靠在拔步床的外侧,身上盖着被子,手中捧着一卷书,一脸认真读书的样子。

    令仪想起嬷嬷的教导——

    侧福晋夜里就寝理应睡在外侧,也好在半夜王爷有任何吩咐时,方便起身伺候。

    她走到床边,见男人捧着书卷纹丝不动,好似全然未察觉她的到来一样。

    令仪刚要开口,想让他挪个位置,谁知弘历却突然抬头,飞快扫了她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不动了,目光仿佛要焊死在书上。

    令仪见状抿抿嘴,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轻提衣摆,爬到了床榻内侧,轻轻掀开锦被钻了进去。

    被衾是崭新的大红织锦面料,绣着鸳鸯戏水与并蒂莲纹样,还带着淡淡的熏香气息,是宫中常用的百合香。

    床边,一对龙凤红烛燃得正旺,烛火跳跃摇曳,暖黄的光晕洒满整间喜房。

    男人静静靠着床头,一脸专注地看着书,半晌没人开口,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连翻书声都不曾响起,只剩下红烛偶尔爆裂的轻响。

    令仪微微侧过身,转头朝他望去。

    只见男子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烛火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轮廓俊朗得近乎夺目。

    之前,她对这位朝堂之上炙手可热、深得圣宠的宝亲王,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只知其年纪轻轻便执掌要务,大位可期,风光无限。

    原来,传闻中雷厉风行、沉稳果决的王爷,竟然也会长得这般俊朗。

    她心中舒服了些,自己既然已经奉圣旨入了王府,做了宝亲王侧福晋,便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过日子的。

    这人生得这般容貌,她日日看着,也能舒心几分不是?

    令仪想到他刚才的样子,又皱了皱眉,便是……便是他真有什么病,也能稍微忍忍了。

    就是……

    令仪轻轻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卷上,又抬眼看向男人紧绷的侧脸,满眼疑惑。

    他怎么新婚之夜还抱着书本在读,这般好学不倦吗?

    可问题是,这卷《论语》,分明是孩童启蒙时便读熟的读物,哪里用得着这个时候,这样认真研读。

    令仪揉了揉腰,她是真的累了一天,终究按捺不住,试探着开口:“王爷,您还不睡么?”

    弘历好似才猛地从书页中回过神来,缓缓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

    “哦,侧福晋这么快就沐浴好了。”

    令仪抿了抿唇角,没有接话。

    不是,他装什么啊?

    方才又不是没看见她过来!

    弘历将视线落回书页上,一边随意翻动着,一边语气淡淡地开口。

    “对了,令仪,老是叫侧福晋也太过生分,爷还是叫你的闺名吧,如何?”

    令仪已是倦意翻涌,不耐烦地扯起一个假笑,他既已打定主意,难不成她不同意,他便不叫了吗?

    “王爷高兴就好。”

    弘历好似只听见“高兴”二字,像听见什么指令似的,当即合上书卷,也不再故作看书的模样,转而兴致勃勃地对着她,开始细细讲解起这房间的布置来。

    “令仪,你瞧,屋中这架紫檀木博古架,皆是上好的金星紫檀,上面摆放的古玩玉器,全是皇阿玛平日里赏给爷的珍品,件件都是稀世少有。”

    “还有这张梨花木镶螺钿书桌,是造办处精心打造,全紫禁城也仅有几件。这梳妆台更是整块和田青玉雕琢而成,世间仅此一件,独一无二。”

    令仪强撑着精神听着,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背过身去,不动声色地白了男人一眼。

    他到底在显摆什么啊?

    喋喋不休的,是显摆他家有钱吗?

    她今日婚礼累了整整一日,明日还要早起呢!

    弘历却浑然未觉,依旧兴致高昂地指着床顶的帐幔与一旁的摆件:“还有还有,这床上的鸳鸯锦被与这顶藕荷色纱帐,也都是爷亲自挑选的料子,江南织造局新进贡的上品,柔软亲肤,最是舒适。”

    见弘历谈兴正浓,滔滔不绝,一时半会儿显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令仪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耗尽,只觉得做一个端庄贤惠、恪守规矩的侧福晋,可真是太难了。

    她心下一横,索性不再顾及什么规矩礼仪,猛地抬手,朝着毫无防备的弘历轻轻一推。

    男人本就半靠在床头,一时不备,竟被她直接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耳边聒噪声终于消失,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令仪俯视着身下满脸茫然的男人,柳眉轻轻一挑。

    “王爷,你也说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抓紧点,做该做的事情吧!”

    话音刚落,就见男人下意识伸手攥住衣襟,耳尖泛红,语气还带着几分局促。

    “这、这不好吧,令仪,你我尚且未曾好好说话,互相也不甚了解……”

    令仪闻言错愕地笑了笑:“了解什么?”

    他是王爷,在外忙于朝政,也不会终日待在后宅,给她体面便足矣;

    自己是侧福晋,恪守本分、贤淑温婉便算尽责。

    既已成礼,便是木已成舟,难道了解之后,发现合不来,她还能反悔退货不成?

    忽然,令仪想到了什么,目光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心头不由泛起一丝疑虑。

    这男人几番推脱,莫不是身子有什么不好?

    难道,他不行?!

    弘历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慌,随即明白了什么,额头青筋隐隐泛起,眼底掠过一抹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