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16章 辉发那拉氏11
    “昨日刚和你说了,快要选秀了,你这一大早的,又跑哪里去了!”

    令仪抬眼看过去,桌上摆着崭新的旗装、头油、脂粉,还有厚厚的一叠女戒。

    衬得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额娘,都有些可怖了。

    不过,看来,额娘是没有发现她和沈知行的事!

    令仪心底松了一口气。

    ”女儿能去哪,等来日出嫁,哪里还能有半分自由呢,如今,不过是出去透口气罢了!“

    郎佳氏一噎,脸上的严肃也挂不住了,她叹了口气。

    “谁家女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今日宫里传出消息,选秀的日子,已经定在十日后了。”

    郎佳氏的语气严肃,“我求了人,舔着老脸,这才给你请了乌雅家的嬷嬷来。”

    她打量着明艳动人的女儿,眼中闪起期冀的光芒。

    “这位可是从前在孝恭仁皇后身边伺候的,你万万要用心学习。”

    令仪一惊,把伺候过太后的人都请来了,家里费这么大的劲干什么?

    “额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去选秀,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难不成,家里还指望着,她能成为下一个孝恭仁皇后不成?

    郎佳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灼与不甘。

    “令仪啊,咱们辉发那拉氏祖上何等荣光,如今又是何等落魄寒酸,你难道就不难受吗?”

    令仪垂着眼,指尖轻轻绞着袖口:“哥哥不上进,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郎佳氏闻言,瞬间恨铁不成钢的斥骂。

    “就你哥哥那个猪脑子,能不败光家业,额娘就谢天谢地了!如今全家的指望,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令仪的指尖猛地一凉,方才被烘起的那点甜意,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冰凉。

    她强压下心头的涩意,寻了个由头,回了自己的院落。

    屏退左右后,她缓缓走到菱花镜前坐下。

    令仪抬眼望去,镜中的自己眉眼精致,透着几分大家小姐的矜持。

    恍惚间,沈知行笔下那个眉眼弯弯的自己,浮现在眼前,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令仪就这样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想出去见人,直到午后,日头西斜,一位嬷嬷掀帘而入。

    她身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青缎素色旗装,鬓发梳得一丝不苟,仅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就透着一股端严气度。

    嬷嬷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有分寸,脸上没半分多余神情,进来便对着令仪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老奴见过格格。”

    待礼毕,她才抬眼看向令仪,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格格,选秀在即,礼仪规矩是头等大事,先让老奴瞧瞧格格的规矩底子吧。”

    “不敢当,嬷嬷客气了”

    令仪忙回了个礼,人家不过是自谦,给主家两分面子罢了!

    这可是伺候过太后的人,即使那位太后已经不在了,又岂能真的当普通的奴才一般对待呢?

    令仪甩着帕子,像模像样走了几步。

    她本就是大家闺秀,自小被精心教养长大,也不觉自己有什么规矩欠缺的地方。

    嬷嬷见状眼神都变了些,觉得这位辉发那拉格格长相明艳,规矩也好,指不定真能有个好前程。

    她看着令仪行礼的姿势,笑道:“格格的规矩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还可以更好一些。 ”

    说着她亲自下场,把令仪的腰扭了扭,手也歪了歪 。

    “格格,行礼要柔,动作要轻,这样才能既规矩又好看。”

    令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嬷嬷这么一弄,竟连抬手的弧度,都透着几分楚楚动人。

    内心也不由感慨,不愧是伺候过太后的,还真有两把刷子。

    只是,这规矩嘛,够用就行,太好了怎么可以呢?

    令仪转了转眼珠,重重点头,紧接着她起身,在嬷嬷期待的目光下,大步向前。

    女子丝毫没有打折扣地深蹲下去,虎虎生威地行了个万福礼。

    看这气势,就差直接抱拳,来一句皇上,臣实在是赤胆忠心了。

    令仪抬头,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嬷嬷,我做的对吗?”

    嬷嬷有些发愣,半天没说话。

    她教的是这样的吗?

    直到一个下午过去,看着眼前的朽木,嬷嬷不由捂住胸口,满脸无助。

    教完辉发那拉格格,她的招牌,不会从此就砸了吧!

    十日后,辉发那拉府。

    郎佳氏本来满脸的伤感,结果,见到女儿的装扮,一下子神情都凝固了。

    “你…你怎么不穿额娘给你新做的那身,粉色旗袍呢?”

    令仪闻言,俏皮地转了个圈。

    她身上穿的,是一身通身是素净的石青色暗纹缎面,没有半分花哨镶边与绣饰,毫无收腰;长长的马面裙硬邦邦地挺括着,裙门宽绰、褶子刻板。

    只凭着厚重的衣料撑出方正的轮廓,活脱脱一副早年八旗女子出征、狩猎时的旧装束。

    随着她转身,硬邦邦的马面裙随之飞扬起来,发出布料摩擦的沉闷响声。

    “额娘,不好看吗?”

    郎佳氏一脸呆滞,很难昧着良心说出好看两个字来。

    一旁的讷尔布也感觉有些伤眼。

    自家女儿长得是很好,披个麻袋都好看,可你也不能真的穿个麻袋出门吧。

    “闺女,告诉阿玛,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就算你觉得自己选不上,也不用这样破罐子破摔吧!”

    “阿玛”

    令仪嗔怪地喊了一声,“您忘了,咱们家可是满洲大姓,女儿这也是,不忘我满洲传统啊!”

    “这……”

    令仪见二人说不出反驳的话,高兴地咧嘴笑了,然后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郎佳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喊人。

    “令仪,首饰,你还没带首饰呢!”

    “不用了额娘,一根银簪就够了!”

    令仪摆了摆手,身姿轻快地跳上了马车。

    一路到了宫门口,她才很是随意地摆手,仿佛马上就要选完回家了。

    "云珠回去吧,记得告诉额娘给我准备鸭子汤,我回来要喝的。”

    云珠看着自家格格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脸蛋,欲言又止。

    “格格,您真的有把握,一定能落选吗?”

    令仪笑了,像看西洋景似的看着她。

    ”傻子,这世事哪里有十成十的把握呢,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云珠愣了愣,“那,沈公子……”

    令仪挑了挑眉,“他沈知行才高八斗,难道就能保证,一定会中榜来娶我吗?”

    云珠呐呐,这些日子以来,看格格和沈公子的架势,她还以为,二人定然会结为连理呢!

    “也是,格格,那要是来日,沈公子真的没中……”

    令仪闻言,也保持不了淡定了,她恼怒地横了一眼过来。

    “他要是敢食言,那我就放狗咬死他!”

    云珠见格格一脸凶狠的样子,也不敢问了,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她可是知道,格格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隔壁府的小将军,幼时就总是手贱,喜欢玩格格的辫子,后来,不就是被狗吓到,再也没敢登门……

    听说都有心理阴影了!

    令仪放完狠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好了,别多想了,回吧!”

    她把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再做出当庭失态的事情。

    她要的,是即使落选,也不能丢了辉发那拉家的脸面。

    入宫的马车缓缓驶动,令仪掀开轿帘,最后望了一眼家的方向……

    紫禁城里,朱红立柱映着明黄宫灯,廊下铺着的金砖光可鉴人,映得满殿秀女的绫罗绸缎流光溢彩。

    各家贵女皆是精心装扮,珠翠环绕、绫罗缠身,鬓边的点翠、腕间的玉镯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华光。

    一片喧嚣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飘向殿角,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

    “从没见过这般打扮的,怎得如此穷酸?”

    令仪一身满洲旧制的素色旗装,立于满室繁华之中,很是惹眼。

    她却半点不在意周遭的打量,只端着茶盏,神色淡然地抿了一口,仿佛周遭的议论与自己全然无关。

    富察云舒一眼便瞧见了她,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惊讶:“妹妹,你这是……”

    “姐姐!”

    令仪眼中瞬间漾开笑意,反手攥住她的手,俏皮地让富察云舒转了个圈。

    “姐姐这身衣裳的绣工、头上的首饰样样精致,衬得姐姐更是雪肤花貌,定能如愿中选!”

    富察云舒闻言一笑:“还是你眼光好,我家绣娘手里,存的可都是你给我的花样呢。”

    接着她顿了顿,又勉强牵了牵嘴角,“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家里额娘给我打理的罢了!倒是你,这是怎么了,打扮成这样?”

    令仪刚要开口解释,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哟,我当这是哪里来的穷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