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吴忧也是又去了深层暗域一趟。
他穿过传送门,到达熟悉的暗红色天穹之下。
然后每一个危险区他都进去看了一眼。
雾气还在,地上那些被他斩出的痕迹还在,但尸种们不在:各个危险区依旧是空空如也。
于是吴忧不再犹豫,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小院,度过了算是悠闲的两天。
期间,吴忧时不时地看看武者的资料,看看能力者的资料,然后便继续完善新剑道的中低阶部分。
而想累了,吴忧便暂时放下创设新剑道的念头,转而开始刷起种符寄剑术的熟练度。
他坐在小院里,双手的掌心都朝上,然后纯白色的、银白色的烟气在他两手的指间缠绕、凝聚、成形。
一柄柄小剑在他的掌心浮现,又被他随手放到旁边的石桌上。
石桌上的符剑越来越多,从几柄变成十几柄,从十几柄变成几十柄,纯白的、银白的小剑摞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点点金光。
他凝聚符剑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整个过程已经行云流水。
同时,面板上种符寄剑术的熟练度也是飞速上涨着。
而若是刷熟练度也不想刷了,吴忧便在小院里舞起剑来。
舞的也不是其他剑法,就是吴忧最开始获得的,从他穿越过来第一天就开始练的:基础剑法。
但让吴忧没想到的是,随着再度练习起基础剑法,他之前在创设新剑道时遇到的某些困难和问题,竟然也找到了解决的灵感。
他的手在动,剑在挥,身体也在旋转跃动,俯仰开合之间完成一个又一个动作。
然后,那些想不通的问题、那些在纸面上在脑海里推演了多少次都觉得还差一点的东西,在那些动作的间隙里,突然就想通了。
吴忧也是心中明悟,虽然他的基础剑法早已圆满,但这圆满也仅仅是针对他自己的圆满罢了。
他现在掌握的基础剑法,已经是最适合自己的、最圆满的了。
但创设新剑道,吴忧的初衷是要将其推己及人,创造出一种适合所有人修炼的剑法。
其中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脑海中灵光闪烁的吴忧不禁感叹:“温故而知新,古人诚不欺我啊。”
他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被午后的风吹散,消失在远处的阳光里。
接着他将那把由星光凝聚的长剑散去,任由银白色的光粒在他指缝间飘散。
在返回兰河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吴忧带着些许期盼,又带着些许怅惘地进入了安眠。
而就在吴忧安睡之时。
东灵国首都,东华市,东灵研究院。
研究院的建筑群矗立在东华市的西北角,其每栋建筑都是灰色的外墙,方正的轮廓,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在大门上方刻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炬标志。
此刻已是深夜,但大多数建筑的窗户中都还透露出白色的灯光。
其中一栋楼内,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眼睛下面有着浓浓眼袋的研究员捧着一个平板,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深蓝色T恤,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过。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也是一个能力者。
但能让一个能力者忙到有这样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显然研究院的工作压力也是很大。
而他面前的另一个白大褂则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手写笔在平板上点来点去,屏幕上的数据图表一张接一张地切换。
“组长,那两套仪轨的解析差不多完成了。”(净炉行动中缴获的两套仪轨)
听到这话,他将手写笔暂时离开了平板,黑框眼镜后面的目光从屏幕移到来人身上,声音沉稳:
“结果如何?”
黑眼圈研究员立即汇报起来:组长,其中一套,就是一个单纯的暗域能量接引仪轨,除了能瞬间爆发出一个大的暗域能量波动之外,基本没什么用处。”
组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下巴微微动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黑眼圈研究员立马继续:“但另一套,就是那套看着结构更简单的,线条也更少的那一套。
“解析的难度却比上一套大了很多倍。”
“它看着简单,但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节点的排布方式,都和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仪轨都不一样,它的设计逻辑完全不同于我们现有的框架。”
“但还好,最后还是解析出来了。”
他举起平板,将屏幕转向组长,屏幕上显示着几张密密麻麻的仪轨结构图和对应的解析标注:“其主要有两个作用。”
“一个是启动后,其便可以抽取暗域中的能量,将其转化为可供能力者吸收的能量。”
“和咱们以前设计的能量供应仪轨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套仪轨的纹路设计比咱们好了不少,不光更简洁,启动所需的能量阈值也更小。”
“解析透这套仪轨后,咱们也可以对各个九黎基地修炼室的能量供应仪轨进行一个升级了。不光能耗可以更低,效率也可以更高。”
闻言,被称为组长的白大褂点了点头,表情依然沉稳:“另一个作用呢?”
接着,黑眼圈研究员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第二个作用——是打孔。”
组长的眉头动了一下。
“在暗域中启动那套仪轨是没问题的。”
“它会在暗域中正常运转,抽取能量、转化能量、然后稳定运行,不会产生任何异常。”
“但在现实世界启动后,它在抽取暗域能量的同时,会在暗域和现实世界之间产生一个孔洞!”
“其产生的孔洞极为微小,极难检测到。”
“若不是每组数据都有较为严格的核验,我们差点就将这变化给漏了。”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个孔洞极为微小,从这些孔洞里渗出来的暗域气息甚至没达到暗域能检仪的最低检测阈值。”
“换句话说,这仪轨每在现实世界被启动一次,就会留下一个极微小的,联通现实与暗域的,并且还无法被暗域能检仪检测到的孔洞!”
听到黑眼圈研究员的最后几句话,本来还坐着的白大褂直接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突然的动作推得向后滑了一截,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黑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平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解析数据。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放前面说!”
接着,他不等黑眼圈研究员再说话,直接伸手从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将手机贴到耳边,语速很快,中间也几乎没有停顿。
“现在,给我接调查局总局!”
“我有一个极其严重的消息要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