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放学铃响的时候,吴忧刚好在脑子里过完一遍幻影流云剑法,他睁开眼,收拾书包,起身往外走。
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三三两两地涌出来,有说有笑。
华琳琳站在校门口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双手握着书包带,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她今天穿了一身便装——浅蓝色碎花裙,头发披着,比穿校服的时候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看见吴忧出来,她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压下去。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往前迎了两步,站在吴忧边上,但又刻意隔开了一点距离。
“咳。”她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解释,“这家店是我表哥推荐的,你不要多想。”
多想?
多想什么?
吴忧看了她一眼,有点莫名其妙。
“那店具体在哪?咱们怎么过去?”他问。
“在市中心那边,有点远。”华琳琳说,“可以坐公交车,不过需要转乘,没法直达。或者——”
她顿了顿,语气尽量装得很自然。
“打个车也可以。”
打车的话,两个人不是要在同一个车里了?到时候要都坐在后排吗?那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不行不行,要矜持。
吴忧想了想:“那就打车吧,转乘还是比较麻烦。”
公交车没法直达的话,太浪费时间了,他还想着买完剑待会早点去凤翔武馆练会儿剑。
华琳琳耳尖红了红。
这可是他要求的。
“行,你不知道地址,我来打吧。”她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开始输入目的地。
。。。
两人都没注意到。
人群中,有两道目光一直落在这边。
“明哥,你看!”一个瘦高个男生压低声音,“有人敢靠华校花这么近!”
他撸了撸袖子。
“我去给他点教训!”
李明站在他旁边,脸色复杂,伸手一把拉住他。
“停停停!”他咬着牙,“我们又不是黑涩会!”
“可是明哥,华校花她……”
李明叹了口气。
“我李明像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他看着那两道身影,目光落在吴忧身上。他对这个人有印象——上次华琳琳在校门口盯着看的那个,手里提着长条布袋子的人。
虽然他明白,上次能让自己女神那么失态,说明这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远远比自己重要。
但今天两人站在一起的距离,他看得清清楚楚。
隔了至少半米。
那就说明他们还没在一起!
只要还没在一起,就还有机会!
论家庭,他家颇有家资,而看那个男生的穿着材质,应该就是普通家庭。论成绩,他次次光荣榜有名,而从未在光荣榜上见过对方。论外貌……虽然略有不如,但他觉得自己也不差。
所以,他李明还没输!
“不行。”李明喃喃道,“得再采取一些行动了。”
他盯着那两道身影,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
叮叮——
吴忧刚准备和华琳琳一起上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他掏出那部纯黑色的工作手机。
调查通的任务提醒:尊敬的执炬人LH-36,在距离您1.5公里处发现暗域能量场波动。能级:一阶。状态:波动微弱,未完全爆发。具体位置已发送至您的设备上。
吴忧愣了一下。
这个点来任务?
他收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正在输入地址的华琳琳。
“咳咳,华琳琳同学。”
“啊?怎么了?”华琳琳抬起头,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
“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事。”吴忧歉意地说,“今天可能还是去不了了。”
华琳琳:“……”
她愣在原地,手机还举着,打车软件的界面还亮着。
吴忧歉意地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几秒后,就完全消失在人群里。
华琳琳站在原地,举着手机,整个人像一个石像一般。
这是……
又被鸽了?
第二次了。
她慢慢放下手机,盯着吴忧消失的方向,死死地握住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有点想哭。
。。。。。。
以吴忧现在的速度,哪怕是在有所收敛的情况下,赶到任务地点也只用了几分钟。
一条偏僻的小巷,周围是待拆的老楼,墙上爬满了藤蔓,地上堆着建筑垃圾,那股熟悉的阴冷感正从里面传来。
吴忧没有犹豫,平息体内凉气,任由那股力道把他拉进去。
黑雾翻涌。
暗域。
一只五官扭曲的尸种站在不远处,看见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吴忧抽出剑。
刚准备一剑解决,他突然顿了一下。
不对。
不是一阶的气息。
那股波动……有点又像是二阶。
他眯起眼,仔细观察。
那只尸种身上,隐约透出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和之前那些普通的一阶伪人尸种不同,这只的眼神里,有一点……智慧?
是欲孽尸种。
吴忧立马反应过来。
不再犹豫。
灰白色剑光一闪而过。
那只尸种还没来得及露出獠牙,就化作黑烟消散。
可分配经验值+50。
50点,不是60点。
吴忧看了一眼面板,确认只加了50点,而没有加那只一阶伪人尸种的10点。
所以……被寄生的尸种,其实都已经死了?
被寄生的尸种都只是被欲孽尸种操控的躯壳?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剑。
周围的黑雾散去,他又回到那条小巷,看了一眼时间,从接到任务到解决,一共不到十分钟。
现在也还早。
要问一下华琳琳还去不去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上次的消息还停在那个“行”字上。
想了想,他又把手机收起来。
算了。
改天吧。
他转身,往凤翔武馆的方向走去。
。。。
凤翔武馆。
吴忧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那个年轻人一眼就看见了他,蹭一下站起来,脸上堆满笑。
“大人!您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腰弯得恰到好处。
“今天还是练剑静室吗?我这就带您过去!”
吴忧点点头。
两人穿过走廊,往馆主专属的那间静室走去。
旁边,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的年轻人正提着训练剑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他看见前台领着人往那个方向走,愣了一下。
那是馆主专属的静室。
什么人能进那里?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领着走的身影——年纪不大,背影挺拔,看不清脸,但那种被恭敬对待的姿态,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他站在原地,等前台送完人回来,迎上去。
“小李,刚才那是谁啊?”他压低声音问。
前台看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晖哥,那是馆主的重要客人。馆主亲自吩咐的,最高规格对待。”
重要客人?
年轻人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了。”
他转身离开,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个背影。
那个人穿的衣服……好像有点眼熟。
他想了片刻,突然想起来。
兰河五中。
那不是他表妹那个高中的校服吗?
他愣了愣。
不会吧?
他们馆主的重要客人,是一个高中生?
他摇了摇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那个衣服,他确实没看错。
下次见到表妹,得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