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 第108章 有点渴
    巷子里,四个人跑出好远,拐了两个弯,确认后头没人追上来,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喘气。

    “爹,咋回事啊?”何良民一头雾水,“她们咋还抢咱们呢?”

    “嗨,”何大勇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城里人心思多,谁知道她们安的是什么心?一个个那么热情,可不敢上当。”

    何良民听了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爹,你说得对。”

    他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声音干巴巴的:“可是我有点渴了。”

    何大勇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前面陌生的街道,叹了口气:“再忍忍,等你柱子哥回来就好了。”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炒完大锅菜,就去找李怀德,把跟伊万的交易说了。

    李怀德听完,心想这事他做不了主啊,二话不说报告给李茂丛,李茂丛又喊来杨为民,接着,三个人加何雨柱,四人在厂长办公室开一场小会。

    会议开始,何雨柱就当众先将跟伊万交易的来龙去脉简要概括一遍。

    这下大家也都明白了——伊万加班,原来是为了跟何雨柱的约定,其他专家则是出于对伊万的尊敬。

    李茂丛想起伊万那句:“交易而已,”心想原来如此。

    这笔买卖,厂里赚大了。

    但现在摆在面前的最大问题,也是最让李茂丛担心的事——

    “柱子,”

    他沉吟道,“你手里还有多少肉?能做几天?”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直说道:“先前打了一头熊,有个二百五十来斤吧。这些日子吃了不少,我自己也得留点压箱底的,以防万一。能拿出来的,一百斤。”

    一百斤……

    那可真不少!

    李茂丛当即露出笑容,就听到何雨柱接着说:“不过李书记,肉也不能全部我出啊,大山那么危险,我以后都不想去了,家里有媳妇,有妹妹,老家还有好些个亲戚都饿着肚子,这些肉还想攒着留着救命呢。”

    闻言,李茂丛还没说什么,杨为民和李怀德都是脸色一黑。

    杨为民心想,这个厨子,真是没有政治觉悟,有肉不愿意捐给苏联专家,竟然全想着自家吃,这怎么是他们轧钢厂的人?

    李怀德则是着急,这话能是在李书记面前说的吗,你不想给肉,你直接说没有啊,你说你有又不给,像什么样子?

    他的眼睛都要歪了,不停使眼神,可惜何雨柱一点反应都没有,干脆直接说:“咳咳,傻柱啊,苏联专家的事情可是全厂的大事,乃至全国的大事,比你家里那几个亲戚重要多了,这样,你就留个二十斤,你和你媳妇、妹妹吃,其余的全捐了!”

    又马上对李茂丛说:“李书记,你别见怪,我们厂这个厨子,外号傻柱,人人都知道他傻,脑子一根筋,转不过来的。”

    李茂丛面色严肃,倒没有怪罪的意思,说:“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

    这时,就听到何雨柱说:“还是李书记大义,知道我就是个厨子,找肉那是采购科的事,我负责做菜就行。”

    听得李怀德又是嘴角直抽抽,心想没救了,就又听到傻柱开口:

    “大山里猎物多的是,我带你们去打不就行了,想要多少,打多少。”

    “保卫科不是有枪吗?总比我拿柴刀弓箭容易吧。”

    李茂丛眼睛登时亮了,一拍桌子:“这个好!”

    他还想着向上面申请呢,只觉得难,没想到何雨柱能提出带他们打猎。

    哪怕相关知识少,李茂丛也知道,在这个艰难年月,猎户的狩猎场所肯定是个人私密,何雨柱能说出带他们去,已经是非常没有私心的体现。

    他看何雨柱的目光都带着欣赏,正要拍板。

    李怀德见状,急忙开口。

    “李书记,不能贸然行事啊,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李茂丛立刻看向李怀德。

    “李书记,这事……不瞒你说,”

    李怀德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的神色,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我之前馋肉吃,安排几个人去打了一波。”

    他把之前怎么动心思、怎么找人、怎么进山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说到最后,连语气都变了,带着一股过来人的苦口婆心:

    “李书记,打猎可不像听着那么轻松。且不说路途远,光走路,一个人一天就得吃一斤粮食。进了山,肉腥味儿见不着,人先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三斤粮都打不住!我那会儿给一天一斤粮的补贴,老赵回来念叨了我好几天,说不够吃!”

    “你算算,咱们轧钢厂要是派出十个保卫,一天最少多发十斤粮。来回起码三天,还不一定有没有收获——这就是三十斤!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口粮!要是扩大规模,去得久一点,那数字都没法想。”

    李茂丛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李怀德见状,加重了语气:“这还不算完。山里头的危险,那真不是闹着玩的。带着猎枪的老猎人都可能遭殃。我找的那几个人,先遇着熊瞎子,好容易打死了,转头又撞上大野猪!上来就是冲,一个重伤的,光医药费就花了我整整——一百八十块!”

    “一百八十块”五个字,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此刻想起来,胸口还抽地疼。

    杨为民原本端坐着,听到这里,赶紧把头低下去,脸颊动了动。

    李怀德这老小子,居然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这笔账他先前可没听人说起过。这些天在李怀德那吃个大瘪,此刻听到这事,心里莫名舒畅了不少。

    李茂丛也是忍俊不禁。李怀德那张苦瓜脸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他轻咳一声,勉强压住嘴角。

    李怀德见两人这副反应,心里那个无奈,像是哑巴吃黄连:“李书记,你们别光笑啊。我找的那还是常年上山的老猎人呢!咱们厂的保卫?看着利索,可谁上过山?傻柱也才去过几次?大山里头危险着呢,真不是有几支猎枪就能横着走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李茂丛收起笑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方才那股子热血劲儿渐渐冷下来,心里对大山里的事清晰了许多。

    沉吟片刻,他开口了:“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慎重考虑。”

    他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又道:“先不用急。我得先去跟伊万先生通个气。要是他们三两天就走了,那也不必大动干戈。真到那时候,找何雨柱同志买几斤肉救救急也就是了。”

    李怀德提醒:“柱子不是说——不卖?”

    李茂丛笑了,目光转向何雨柱:“何同志要是真一点不想卖,压根儿不必说出来。说出来,不就是等着商量嘛?”

    何雨柱咧嘴一笑:“李书记这眼光,高。我就是这意思。要的少,我就当给厂里抵了;要的多,那就得带上厂里的人马,一块儿上山。”

    李怀德听完,懊恼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好你个傻柱,又不傻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害我白劝老半天,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会议散了。

    李茂丛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喝口茶便往外走。要找伊万,宜早不宜迟。

    两人在厂区后面那条僻静的白杨道上碰了面。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滚沸的红,白杨树叶子哗啦啦地翻着银背,晚风裹着厂区远处隐隐的机器轰鸣声。

    翻译无声地跟在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何雨柱同志的手艺,我真的很喜欢。”

    伊万抬眼看着西边的天空,红云滚滚,像是伏特加兑了石榴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

    “我也很喜欢中华,敬爱你们的毛主席。”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了层层晚霞,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我曾经在天安门广场,远远见过他。那位,千古第一伟大的人物。”

    翻译将话转述完,伊万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可惜啊。我们的列宁同志走得太早了。要是他能晚一点儿离开……”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语,“没准我们国家,也能像你们今天这样,欣欣向荣。”

    这话里的意味太深,李茂丛听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他斟酌着说:“贵国如日中天,是世界的一极,为何要和我们比呢?我们现在那么艰难,请你们指导点技术都要三求四请。百姓……百姓尚且在困苦之中。”

    伊万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现在的困苦,不过是因为刚刚新生,还没来得及长大罢了。可是你们的身体里……蕴藏着无限的生机。”

    “追赶上来,只是迟早的事。”

    “而我们——”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白杨树叶仍在哗啦啦地响。

    不知多久。

    伊万忽然洒脱一笑,像是拂去了什么沉重的东西,语气轻快:

    “罢了。如果吃得够好、喝得够好,也许我会生一场大病——要紧急住院救治。”

    李茂丛瞬间领会,眼睛唰地亮了:“果然?”

    伊万含笑点头。

    “伊万先生!”

    李茂丛一把握住拳头,声音里压抑不住激动,“您如果肯留下来,伙食供应方面——绝对到位!”

    伊万笑意更深了,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吃何雨柱同志做的菜。”

    “这是当然!”

    李茂丛走的时候,步子飞快。翻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白杨道尽头,回头看了伊万一眼,欲言又止。

    伊万没有在意。他独自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慢慢走回住所。

    当夜。伊万将最心腹的学生瓦列里单独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紧,窗帘拉严。

    “瓦列里,把这些事——关于我一切的决定和想法——用最稳妥的方式,转告给我的老师萨诺教授。”

    伊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刀锋划过砂纸,“不能走电台。怕被截获。”

    瓦列里的脸色刷地变了。

    “老师!”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如今国内和这边……关系已经非常紧张了。您就不怕回去以后——”

    “怕什么?”

    伊万平静地打断他,目光坚毅得像乌拉尔山上的岩石,“看在萨诺教授的面子上,他们不会动我。我的家族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拿捏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瓦列里的肩膀。

    “但你们不同。瓦列里,到时候你带着大家回去。只说我突发重病,在华国医院紧急抢救。”

    瓦列里沉默了,老师把一切都想好了。

    他抬起头,喉结滚了滚,还是忍不住说:“老师,这虽然能行,可……可毕竟还是有风险。您再考虑一下——”

    “不必再说了。”

    伊万抬起手,止住了学生下面的话。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是四九城深沉的夜色。

    “自从伟大的那位去世,我国的革命性质就产生了变化,而这里,却依旧如此,正根苗红。”

    他说完,沉默了很久,轻声补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就当是,缅怀逝去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瓦列里望着老师笔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百个疑问。这……跟伊里奇同志有什么关系?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多问。

    老师,真的不是因为贪吃吗?

    他想到晚上总是时不时飘来的隐约肉香。

    窗外,夜色浓郁,像化不开的墨在翻涌。

    有了伊万的准信,李茂丛像上足了发条,紧锣密鼓地运转起来。

    向上汇报,请求物资和政策支持——如此大事,不是他和两个厂长能独断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材料递了一份又一份。

    在厂里,他安排杨为民联络保卫科,让人把花名册调出来,一个个过筛子:谁当过兵?谁家祖上是猎户?谁年轻时候在山里跑过?名单列了长长一溜,一个个往下排查。

    在外,他给李怀德派了任务:“李副厂长,找人,找老练的猎人,要靠得住的。”

    李怀德这次没有半句废话,办事格外上心——这种大事办好了,将来多少也是履历上一笔。

    一时间,整个轧钢厂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