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穿过走廊，脚步轻快。
到了副厂长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见何雨柱进来，他脸上露出个笑容，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吧，何师傅。”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李怀德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何师傅，张主任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他已经交了辞职报告，从今天开始，三食堂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面上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李厂长。”
李怀德摆摆手：“谢就不必了，这是你应得的。不过我有个建议——”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的身份是食堂主任兼任大师傅，两个担子一肩挑，忙得过来吗？”
何雨柱想了想：“忙是忙了点，但应该没问题。”
“没必要这么辛苦。”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食堂主任的主要工作是管后勤，把账面记好就行。具体的事情可以让底下人去做。你那个大师傅的位置也可以多收几个徒弟嘛，就马华一个怎么行？”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笑了笑：“万一他不能出师呢？多收几个，让他们顶上来。平时炒菜颠锅都让他们去干，你也能空下来，有空带着媳妇回门，到处走一走。”
何雨柱听着，心想李怀德不愧能坐稳副厂长的位置，都说厂长是管方向的，副厂长才掌握实权，瞧这位，对食堂里的事都清清楚楚。
不过他脑子一转，忽然觉得李怀德话里有话。
空下来，带媳妇回门？
他心里一转，顿时明白了。
李怀德这是还惦记着肉呢。
上回送了二十斤野猪肉，李怀德吃得满嘴流油，这是尝到甜头了。让他空下来，没事去乡下打打猎，弄点肉什么的——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心里好笑，脸上却不露声色，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李厂长说得对，我回头就多招几个徒弟，把后厨的事交给他们做。”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趁机说道：“李厂长，我还有个事想跟您请示一下。”
“什么事？”
“我厨房里有几个钉子，看着不顺眼，平时干活偷奸耍滑，还动不动给我使绊子。我能不能把他们弄走？”
李怀德放下茶杯，笑了：“就这事？”
他摆了摆手，很随意地说：“当然可以。现在你是食堂主任，又是大师傅，三食堂所有的人事你都能自己处理。想赶走谁、想招谁进来，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只要保证一个核心——”
他竖起一根手指：“保证食堂正常运转，别让工人们吃不上饭。弄完之后给我打个手续报告就行。”
何雨柱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敞亮了。
这就方便了。
他之前还想着，要收拾刘长明那几个货色，得费一番周折。没想到李怀德直接把人事权交给了他——想赶走谁就赶走谁，想招谁就招谁。
这份权力，可比一个食堂主任的头衔实在多了。
“谢谢李厂长！”何雨柱站起身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怀德摆摆手：“行了，别谢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我让厂办的人待会儿跟你一块儿去三食堂，把这事儿正式宣布一下。”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怀德在身后又补了一句：“对了，何师傅——下次去乡下打猎，别忘了给我也带点东西。我这人啊，就好这口新鲜野味。”
何雨柱脚步一顿，心想这个老狐狸，还是忍不住说了，说的这么清楚，是怕他听不懂呢。
回头看去，就见李怀德端着茶杯，笑得一脸坦然。
何雨柱也笑了：“忘不了，李厂长放心。”
出了办公室，何雨柱没直接回后厨，而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吹了吹风。
接着，厂办的小刘从楼里出来，朝他招手：“何师傅，李厂长让我跟您一块儿去三食堂。咱们走吧？”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小刘一起往三食堂的方向走。
路上，小刘笑着说：“何师傅，恭喜啊。这么年轻就当上食堂主任，全厂头一份。”
何雨柱谦虚了两句：“运气好，运气好。”
小刘压低声音：“张主任的事，厂里都传开了。说是身体不好要休养，但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师傅您这路子够硬的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三食堂。
后厨的门敞开着，里面的人正在准备午饭，锅碗瓢盆叮当响。小刘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都停一停！厂里有事宣布！”
后厨里的人纷纷停了手里的活，转过身来。
马华握着勺子站在灶台前，一脸茫然。几个帮厨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凑过来。刘长明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的菜叶子还没放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小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正色念道：“经厂部研究决定，即日起，由何雨柱同志担任三食堂主任，全面负责三食堂各项工作。特此通知。”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厨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马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把勺子拍在灶台上，激动得脸都红了：“师傅！您当主任了！”
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嗓门大得整个后厨都在震。周围的帮厨们也纷纷露出惊讶和羡慕的神色，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何师傅当主任了？这也太快了吧！”
“张主任呢？真走了？”
“不知道啊，也没露出风声。”
“何师傅才二十五吧？这么年轻的食堂主任，厂里怕是头一个！”
“原来当大师傅也是头一个啊，这么年轻的大师傅，你们见过几个？”
窃窃私语中，马华凑到何雨柱跟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压低声音说：“师傅，您之前说有人收拾张主任，我还半信半疑的，没想到您真安排好了！居然把张主任挤掉了，这也太厉害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师傅，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神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以后再说。”
马华使劲点了点头，脸上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他心里暗暗发誓，跟着这样的师傅，一定要好好干，绝不能给师傅丢人。